老婆興高采烈地告訴我，她被外派到國外分公司，一去就是九年。
她又補了一句：“我男閨蜜也一起去，不過你別多想，我們就是純友誼。”
純友誼？一個已婚女人，帶著一個單身男人，待九年？
我含淚送她到了機場。
她揮手的那一刻，我也在心里跟這段婚姻揮了手。
車還沒開出機場停車場，我就撥通了銀行電話。
共同賬戶里的八百萬，一筆清空。
等她落地發(fā)現(xiàn)的時候，我已經坐在新買的泳池別墅里，喝著紅酒，看著夕陽。
01
“老公，嘗嘗這個，波士頓龍蝦?！?br>蘇晴把一塊蝦肉叉起來，遞到我嘴邊。
燭光搖曳，映著她興奮到發(fā)光的臉。
今天是我們的結婚三周年紀念日。
我張嘴，吃下蝦肉。
味道很好，但我心里有點不安。
蘇晴不是一個有儀式感的人。
今天太反常了。
她放下叉子，握住我的手。
“陳宇，我有個好消息要告訴你。”
“嗯，你說?！?br>“公司有一個外派巴黎總部的機會，定點九年，研發(fā)崗，核心項目。”
她的眼睛亮得驚人。
“我拿到了?！?br>我腦子嗡了一下。
九年。
巴黎。
“那你……”
“我當然要去！這是我等了多少年的機會！”她打斷我，“你知道的，我一直想進總部的核心項目組?！?br>我看著她，喉嚨發(fā)干。
“我們怎么辦？”
她笑了，捏了捏我的手。
“我們可以視頻啊，而且每年都有年假，我可以回來看你。”
“九年，蘇晴?！蔽抑貜土艘槐檫@個數(shù)字。
“我知道，聽起來很久。但為了我們的未來，這是值得的?！?br>她端起紅酒杯，遞給我。
“來，為我們的新生活，干杯?！?br>我沒有接。
我的目光落在她臉上，試圖找到一絲一毫的不舍。
沒有。
全是野心和對未來的憧憬。
她見我不動，臉上的笑意淡了一點。
“陳宇，你應該支持我。這是多好的機會?！?br>“我需要消化一下?！?br>她把酒杯放下，嘆了口氣。
“好吧，其實……還有一件事?！?br>我的心沉了下去。
直覺告訴我，接下來的話，才是今晚的重點。
“陸哲，你也知道的，我最好的男閨蜜?！?br>我點頭。
何止知道。
那個男人像個幽靈，無孔不入地存在于我們的婚姻里。
“他也拿到了這個項目的offer，我們倆一個項目組?！?br>轟。
我感覺大腦里的最后一根弦，斷了。
她看著我瞬間僵硬的臉，趕緊解釋。
“你別多想，我們就是純友誼。你也知道，陸哲對我一直很照顧，我們倆在異國他鄉(xiāng)也能有個照應，這多好啊?！?br>純友誼？
一個已婚女人，帶著一個單身男人。
飛到地球的另一端。
一待就是九年。
在一個項目組，朝夕相處。
她管這叫“有個照應”。
我看著她，忽然覺得很陌生。
她還在滔滔不絕。
“我們已經看好了公寓，就在公司附近，打算合租，房租能省一半呢。巴黎的房租可貴了?！?br>“我們甚至規(guī)劃好了，周末可以一起去逛博物館，假期可以開車去南法……”
她說的每一個字，都像一把刀，**我的心臟。
那些畫面里，沒有我。
我沉默著，看著燭光在她臉上跳動。
她終于發(fā)現(xiàn)我的臉色不對。
“你怎么了？不為我高興嗎？”
她的語氣帶上了一絲責備。
“陳宇，你不要這么小心眼。我和陸哲是什么關系，你還不清楚嗎？我們是家人一樣的感情?！?br>家人。
原來我和他，在她心里是一樣的。
不，或許還不如他。
畢竟，她選擇帶走的是他，不是我。
我慢慢抬起頭，扯出一個笑容。
眼眶很熱，但我逼著自己笑。
“我……我只是太突然了，沒反應過來?！?br>“當然為你高興，這是你的夢想。”
蘇晴松了口氣，臉上的笑容又重新變得燦爛。
“我就知道你會支持我的！”
她開心地說：“機票已經訂好了，后天就走。”
“這么快？”
“機會不等人嘛?！?br>我點點頭，拿起酒杯。
“好，那我祝你，前程似錦。”
酒杯和她的杯子碰在一起，發(fā)出清脆的響聲。
像是什么東西，徹底碎裂的聲音。
她一飲而盡，臉上是滿足的紅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