歷時三個月修改了上百遍的設計，甲方在截稿日突然翻臉。
“完全達不到預期，10萬尾款一分沒有?！?br>我氣笑了，當場把設計稿撕得粉碎，甩門就走。
三天后，我的未發(fā)布原稿卻成了全網(wǎng)瘋搶的限量發(fā)售款。
署名設計師，竟然是她。
下秒她發(fā)來信息：“師傅，謝謝你的廢紙簍哦。”
看著屏幕上鋪天蓋地的海報，我冷笑出聲。
既然你們找死，那就別怪我了。
01
“不行。”
趙天宇把那沓圖紙摔在桌上。
厚厚的一疊，是我三個月的心血。
紙張撞擊紅木桌面，發(fā)出一聲悶響。
他身體后仰，陷進寬大的老板椅里，雙手交叉放在腹部，下巴微微抬起。
“文婧，坦白說，我很失望。”
“這東西，沒有靈魂?！?br>我看著他，感覺血液一點點涼下去。
為了他的“趙氏金樓”年度主打款，我熬了九十多個通宵。
從戰(zhàn)國時期的榫卯結(jié)構(gòu)里找靈感，畫了上千張草圖，最后才敲定這個名為“見山”的系列。
每一處細節(jié)，都和他反復確認過。
他曾對著終稿贊不絕口，說這是能讓“趙氏金樓”重回巔峰的設計。
今天，截稿日。
他告訴我，沒有靈魂。
“趙總，你說沒有靈魂，具體指什么？”我問，聲音還算平穩(wěn)。
他嗤笑一聲，像聽到了什么笑話。
“文婧，你是專業(yè)設計師，還要我這個外行來教你？”
他站起來，踱到落地窗邊，俯瞰著腳下的城市。
“我給你三百塊一張的價錢，是買你的創(chuàng)意，你的靈氣。
不是買一堆漂亮的廢紙?！?br>“我要的是能讓人一眼就記住，瘋狂想擁有的東西。
你這個……太平了。”
我深吸一口氣，壓住胸口的火。
“我們簽了合同，設計方向和細節(jié)都是你簽字確認的?，F(xiàn)在你說不行？”
“合同？”他轉(zhuǎn)過身，臉上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
“合同是約束君子的。再說，我只是說你的設計不達標，我沒有違約。”
“十萬尾款，你一分都拿不到?！?br>他說得輕描淡寫，像在談論今天的天氣。
我懂了。
他從一開始就沒打算付這筆錢。
他要的是我的設計，用最低的成本，甚至無成本。
我笑了。
氣到極致，反而笑出了聲。
趙天宇皺眉看著我，似乎在審視一個失控的精神病人。
我沒再說話。
我走到桌邊，拿起那沓承載我無數(shù)心血的圖紙。
他的眼神掠過緊張。
我迎著他的目光，雙手用力。
“刺啦——”
圖紙被我撕成兩半。
“刺啦——”
又變成四半。
我沒停下，一張一張，把它們?nèi)克撼闪怂槠?br>漫天的紙屑在我手中紛飛，像一場絕望的雪。
“你瘋了！”趙天宇沖過來，想阻止我。
我把最后一捧碎紙屑狠狠砸在他臉上。
“趙天宇，你想要廢紙，這些都給你?！?br>“至于我的設計，你，不配?！?br>我轉(zhuǎn)過身，沒再看他一眼，拉開門，重重地甩上。
巨大的關(guān)門聲，像一聲決裂的誓言。
走出他公司大樓，外面的陽光刺得我眼睛生疼。
我沒哭。
只是覺得，這三個月的夜，白熬了。
掏出手機，我給助理童蔓發(fā)了條信息。
“我跟趙氏金樓掰了，你也辭職吧，別在那兒受氣?！?br>童蔓是我一手帶出來的，畢業(yè)就跟著我，像我的親妹妹。
我相信她會毫不猶豫地站在我這邊。
手機震動了一下。
我以為是她的回復。
點開，卻是一條銀行的扣款通知。
——我墊付的，用來**“見山”系列3D模型的五萬塊錢，剛剛被模型公司劃走了。
這是我工作室最后的流動資金。
我站在人來人往的街頭，第一次感覺到了什么叫天旋地轉(zhuǎn)。
02
回到空蕩蕩的工作室，我把自己摔進沙發(fā)里。
三天。
我整整昏睡了三天。
沒有憤怒，沒有不甘，只有一種被抽干所有力氣的虛脫。
直到**天早上，我被一陣瘋狂的電話鈴聲吵醒。
是我的朋友，一個時尚雜志的編輯。
“文婧！你快看微博！你火了！”
我腦子一片空白，根本不明白她在說什么。
“什么火了？”
“趙氏金樓的年度新品?。∫娚较盗?！
我的天，簡直是神仙設計，現(xiàn)在全網(wǎng)都刷屏了！”
我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