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在年會上陰陽怪氣點我名。
"有些人上班摸魚，也不知道哪來的底氣。"
全場三百多號人的目光齊刷刷看過來。
我放下筷子，端起酒杯，站了起來。
"報告老板，我家拆了七套房，月入八萬。上班純粹體驗生活。"
老板臉上的笑僵住了。
我又補了一句："順便提醒您，咱公司這棟樓的地皮，好像是我家的。"
他手一抖，紅酒灑了一褲*。
而這，才是今晚最不值一提的小事。
第一章
我叫秦遠(yuǎn)。
在中昊傳媒干了三年文案策劃，月薪八千，到手六千二。
公司上下都覺得我是個混子。
每天準(zhǔn)點上下班，從不加班，偶爾摸魚被抓到，就沖領(lǐng)導(dǎo)笑，下次繼續(xù)。
今天是公司年會。
地點選在市中心的洲際酒店，三***旋轉(zhuǎn)餐廳。
老板周志強包了整層，說是犒勞員工。
實際上就是給自己辦一場個人秀。
"各位，過去這一年，公司營收增長百分之四十！"
周志強站在臺上，端著紅酒杯，西裝筆挺，意氣風(fēng)發(fā)。
臺下掌聲如雷。
我坐在角落，夾了塊糖醋小排，嚼得嘎嘣響。
旁邊的蘇念遞了張紙巾過來。
"你小心點，周總好像今天心情不太對。"
蘇念是我同組的策劃，短發(fā)，干凈利落，說話輕聲細(xì)語。
公司三百多人里，她是唯一一個不會在背后編排我的。
我接過紙巾擦了嘴："他心情對不對跟我有什么關(guān)系？"
話音剛落，臺上的周志強突然停了下來。
他目光掃過全場，笑了笑，語氣里帶著那種讓人汗毛倒豎的陰陽勁兒。
"這一年呢，大部分同事都很努力。但是——"
他頓了頓。
"有些人嘛，上班摸魚，也不知道哪來的底氣。"
三百多雙眼睛，唰地看向我這桌。
不用猜了，公司誰摸魚最出名？
秦遠(yuǎn)。
坐我對面的馬飛，立馬配合地干笑了兩聲，端起酒杯朝周志強遙敬。
"周總說得對！有些人就是不知好歹！"
馬飛，銷售部的。平時在公司里見誰都笑，唯獨見了我，鼻孔能翻到天花板上去。
原因很簡單。
上個月部門聚餐，蘇念坐我旁邊沒坐他旁邊。
就這點屁事，他記了一個月。
周志強在臺上笑意不減："我這個人呢，向來寬容。但公司不養(yǎng)閑人。希望有些同事好反思一下，年后還想不想干了。"
全場安靜了兩秒。
然后是零散的附和聲。
"就是就是。"
"有人確實太過分了。"
"月薪八千，他都對不起那把椅子。"
這些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餐廳里，每一句都清楚楚。
蘇念皺了皺眉，低聲說："別理他們。"
我笑了笑，沒說話。
夾了塊三文魚放嘴里。
嗯，新鮮，挺肥。
我本來是打算忍的。
年會嘛，吃喝喝，聽老板吹完牛我就回家。明天還約了人打麻將。
但馬飛這人，不會放過任何一個表現(xiàn)的機會。
他站起來，端著酒杯，大步走到我面前。
"秦遠(yuǎn)，周總都發(fā)話了，你不表個態(tài)？"
我抬頭看他。
他臉上寫滿了得意。
"馬哥，我正吃飯呢。"
"吃飯？"馬飛笑了，聲音故意提高了三度，"你上班的時候也在吃飯吧？我上次路過你工位，你在看美食視頻呢。"
周圍幾桌笑了起來。
有人起哄："秦遠(yuǎn)，要不你上去給周總敬個酒，認(rèn)個錯？"
"對，態(tài)度好點，說不定周總就不追究了。"
我放下筷子。
看了看馬飛。
又看了看臺上那個還在笑的周志強。
蘇念碰了碰我胳膊："算了，別沖動。"
我拍了拍她的手背，站了起來。
端起面前的紅酒杯。
全場目光匯聚過來。
周志強在臺上挑了挑眉，等著看我認(rèn)慫的表演。
馬飛雙手抱胸，下巴抬得跟看螞蟻似的。
我深吸一口氣。
"報告老板。"
我聲音不大，但旋轉(zhuǎn)餐廳的音響效果極好，每個字都送進了在場所有人耳朵里。
"我上班摸魚這事兒，確實不對。"
周志強笑了，端起酒杯作勢要喝。
馬飛得意地嗤了一聲。
我頓了頓，接著說。
"但要說底氣——"
"我家去年拆了七套房。城南舊改，您可能聽過。月租收入八萬出頭。"
全場的笑聲，卡住了。
像被人掐住了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