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為嫁給江城最會哄人的男人，是我這輩子最得意的決定。
直到我翻到那張藏了三年的借條。
五十萬，借款人江寧遠——我那個啃老啃嫂的小叔子。
簽名欄上，"林晚秋"三個字歪歪扭扭，像小學生練字本。
我盯著自己的名字，手抖得厲害。
這字，我沒簽過。
老公江止淵還在客廳打游戲，沖我喊："老婆，晚上吃什么？"
我捏著借條，笑得比他還甜："吃席。"
"誰家辦席？"
"咱家。給你和你弟辦個葬禮，提前練練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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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江止淵的手機屏幕亮了三秒，然后黑屏。
他坐在沙發(fā)上，手柄掉在腿上，脖子僵硬地轉過來，眼珠子盯著我手里的借條。
我把借條往茶幾上一拍。
紙張砸在玻璃上，發(fā)出清脆的響聲。
"五十萬。"我指著借條上的數(shù)字，"你弟找我借的？"
江止淵嘴唇動了動，沒出聲。
他站起來，走到茶幾前，彎腰拿起借條，舉到眼前看。
看了五秒，他把借條放下，抬頭看我。
"老婆，這事……"
"別叫我老婆。"我打斷他，"叫我債權人。"
江止淵喉結滾動，咽了口唾沫。
他張嘴，又閉上，臉上的表情像被人按了暫停鍵。
我坐到沙發(fā)上，翹起二郎腿，手指敲著膝蓋。
"說吧，這字是誰簽的？"
江止淵低頭看借條，眼珠子在簽名欄上轉了三圈。
"這……這不是你簽的嗎？"他聲音發(fā)虛。
我笑了。
笑得江止淵臉色發(fā)白。
"江止淵，你說這話的時候，能不能看著我的眼睛？"
他抬頭，眼神飄忽，像做賊心虛的老鼠。
我從包里掏出***，拍在茶幾上。
"***復印件上，我的簽名是這樣的。"我指著***背面，"你看看這借條上，這三個字是不是像***小朋友寫的？"
江止淵低頭看***，又看借條。
兩個簽名放在一起，差距明顯得像小學生和書法家的字。
借條上的"林晚秋"三個字，筆畫粗細不均，最后一個"秋"字的"禾"字旁，還寫成了"米"字旁。
我小學三年級就不會犯這種錯誤了。
江止淵臉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凈。
他嘴唇哆嗦，手指捏著借條，指尖發(fā)白。
"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