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ICU躺了三個月，醒來第一件事不是感動。
是一份離婚協(xié)議糊我臉上。
理由？潔癖。
嫌我身上有消毒水味。
我笑了。
三個月前替她擋刀的傷疤還沒拆線，她倒先把我拆了。
簽字那天，她公司最大的合作方打來電話。
"柳總，貴司的供應鏈合同，是您**簽的吧？他說不續(xù)了。"
她臉綠了。
我拎著行李出門，陽光真好。
第一章
病房的天花板是白色的。
白到刺眼，白到讓人惡心。
池硯盯著那片白看了整三分鐘，腦子里的信息像碎玻璃一樣慢慢拼湊——
他在ICU躺了三個月。
車禍。
準確地說，是替他老婆擋了一刀。
那天他們在商場地下停車場，一個持刀**的瘋子撲上來，他本能地把柳若晴護在身后。
一刀。
從左肩斜切到后背。
血濺了柳若晴一身。
據(jù)說她當時尖叫了，哭了，跪在地上按他傷口按了四十分鐘等救護車。
但那些都是"據(jù)說"。
因為他醒過來之后，看到的第一張臉，不是柳若晴的。
是保姆何姨的。
何姨五十多歲，在池家干了八年，從他結婚第一天就在。
她端著小米粥進來，看見池硯睜著眼，手一抖，粥灑了一半。
"小池——你醒了？"
"何姨。"池硯嗓子干得像砂紙，"我老婆呢？"
何姨的表情變了。
那種變化很微妙。
嘴角往下壓了壓，眉頭擰了一下，眼神往旁邊飄了零點五秒。
然后擠出一個笑。
"先生她……出差了。"
池硯沒說話。
他在生意場上混了六年，什么表情管理沒見過。何姨這張臉，寫的不是"出差"。
寫的是"有事瞞你"。
他沒追問。
身上還插著管子，追問也沒力氣。
三天后，他能下床了。
何姨扶他去衛(wèi)生間，路過客廳的時候，他看見茶幾上擺著一束花。
百合。
新鮮的。
花瓶旁邊放著一張卡片，字跡他不認識——
"柳總，恭喜簽約?！荦R"
池硯盯著那張卡片看了五秒。
周齊。
柳若晴公司新來的副總。
三十二歲，海歸，西裝筆挺，朋友圈永遠是健身房和紅酒的照片。
池硯沒動那張卡片。
他轉身回了臥室，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
白。
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