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爹每個月給我和我弟一人八萬零花錢。
我每個月給他六百。
騙他說老爹要鍛煉我們。
他只能給年級女神買饅頭。
陪她值日。
送她回出租屋。
提供情緒價值。
這種便宜又耐用的陪伴，竟然換來了家貧卻倔強的女神真心。
為了維持人設(shè)，他始終沒敢告訴女神家里開著連鎖酒樓。
后來，我接手了家里的生意。
他還領(lǐng)著女神來找我要錄用名額。
“嗯？怎么是四份？”
我弟捏著文件袋，愁得像剛被廚師長罵過。
“這個是我未來大姨子的，姐，我對不起她。為了供她妹妹讀書，她被一個有錢老男人養(yǎng)著了?！?br>我看著簡歷照片上男人清俊的眉眼，把茶杯放回桌上。
“老男人？他這么說的？”
我爹是個做餐飲起家的暴發(fā)戶，最恨別人說他只會端盤子。
高中的時候，他把我和我弟叫到后廚，鍋里還燉著一鍋佛跳墻。
“誰考上京大，誰以后管咱家?！?br>我弟成績比我好。
我只能暗地里給他添堵。
我爹給我轉(zhuǎn)了十六萬。
“棠棠，和阿舟吃好點，身體養(yǎng)結(jié)實，才有勁讀書?！?br>懂了，沒勁就會耽誤讀書。
我轉(zhuǎn)手給沈舟轉(zhuǎn)了六百。
“爸說了，富養(yǎng)出廢物，讓咱倆先學會吃苦。這是我攢的私房錢，姐心疼你。”
沈舟當場給我發(fā)了一串哭臉，又轉(zhuǎn)給我三十萬。
“姐，你別苦著自己。男人嘛，啃饅頭也能活?！?br>榨**最后一點壓歲錢后，我放下手機，繼續(xù)刷題。
沒辦法，家業(yè)之爭，本就刀刀見血。
他這腦子，將來酒樓給他，他遲早把鹽當糖放。
我爹忙，我和沈舟都住校。
他在省重點，我在私立高中，食堂貴一點，老師兇一點。
不同校。
但我一直盯著他。
畢竟同一個媽生的，不能真讓他**。
泡面按箱送。
面包買當天的。
牛奶訂到寢室門口。
飯卡每周偷偷充好。
總之，不給現(xiàn)金。
對于他校服洗到發(fā)白還要追女神的戀愛腦，我不是很能理解。
但為了影響他學習，我真心支持他談戀愛。
我還給他買了輛二手電動車，方便接送那位叫林雅的女神。
高二期末，沈舟還是比我高二十六分。
他人雖然傻，腦子隨我媽，記東西跟刻在鍋底似的。
我氣得當晚找了個家教。
是沈舟學校的第一名，顧硯，常年掛在光榮榜最上面，比我高一屆。
“一個月四萬，我請你?！?br>少年站在便利店門口，手里還拎著剛打包的便當，身上校服洗得發(fā)白，袖口磨出了毛邊。
“你確定？”
我看著他那張清清冷冷的臉，點頭。
“只要你能讓我超過沈舟，價錢還能加?！?br>錢解決不了的事，多半是錢沒給到位。
學神也不例外。
為了讓他隨叫隨到，我在學校對面租了套小公寓。
每天學到凌晨一點，我發(fā)現(xiàn)他總是比我晚回來十五分鐘。
問了才知道，他每天走路回去，再走路過來。
“一個月給你四萬，錢呢，為什么不打車？”
顧硯把筆放下，去廚房倒了杯水。
“我媽在醫(yī)院?！?br>我第二天給醫(yī)院交了三十萬，又把十二萬現(xiàn)金塞進他書包。
“先湊三個月。以后我一回家就要看見你坐在書桌前，聽懂了嗎？”
顧硯把書包拉鏈拉上，又拉開，反復(fù)兩次。
“我會還你?！?br>“還什么還，算預(yù)支工資?！?br>“我不是賣給你。”
“我也沒讓你賣。我將來要管酒樓，需要會算賬、會看人、還不會被幾句好話騙走的人。你合適?！?br>他看了我半天，忽然問：“跟著你，做什么？”
我把錯題本推過去。
“先做這道函數(shù)題。不會做的人沒資格問以后?！?br>顧硯低頭解題，耳朵紅到像后廚剛撈出來的蝦。
我以為他發(fā)燒，伸手摸了下他額頭。
“不燙啊。你臉怎么這么紅？”
他把椅子往后挪了一寸。
“題太簡單，氣的?！?br>我信了。
那天晚上他走后，我寫到兩點，忽然想起來他沒吃晚飯。
我開門，看到桌上多了一份熱粥。
便利店最便宜的白粥，蓋子上貼著一張紙條。
“別空腹喝咖啡?！?br>字寫得很好看。
我把紙條夾進錯題本，心想這人脾氣怪，倒還挺會伺候未來老板。
暑假我爸媽從外地回來，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