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出門查賬三日，回來時，夫君已把我的陪嫁宅院賣了，
還拿偽造的手書逼我隨他遷去南境。
他說："沈若棠，你嫁進謝家，嫁妝自然也是謝家的。"我當(dāng)場請來訟師。
第二日，他帶著全家出城，只留一封信。
他還以為我再無退路，京城最難請的人踏進謝府："誰敢動我家姑**東西？"
"沈若棠，這宅子我已經(jīng)賣了，契書簽了，銀票也收了。"
謝云舟站在前廳，手里捏著一張賣契。
我看了他三息，又看向那張契。
"賣了？"
"賣了。"
他把契書丟在桌上。
"買主明日來收宅，你讓丫鬟把東西搬走。"
我拿起契書翻到落款。
上頭蓋著謝云舟的私印，另有一枚我的所謂手印。
日期正是我去城外查賬那日。
"謝云舟。"
我把契書放下。
"這宅子是我出嫁前置下的陪嫁，地契上只有沈若棠三個字。你憑什么賣？"
他皺眉。
"我讓人代你寫了委書，也按了手印。咱們是夫妻，分什么你的我的？"
我點點頭，喚了一聲。
"青黛，去請顧訟師。"
青黛立刻進來。
我把契書遞給她。
"順便問問，冒用陪嫁手印，私賣妻產(chǎn)，夠不夠革去功名。"
謝云舟的臉當(dāng)場白了。
"若棠，你別把話說得這么難聽。"
"難聽？"
我看著他。
"謝云舟，你趁我不在，把我的宅子賣了，還嫌我說話難聽？"
他壓著火。
"我也是為咱們家好。"
"賣我的宅子，為謝家好？"
"南境那邊有一樁鹽貨買賣，穩(wěn)賺。"
他走近一步。
"只要銀子到手，我?guī)?，帶我爹娘，帶明珠，一起去南境。等那邊鋪子開起來，我給你買兩座更大的宅院。"
"你問過我嗎？"
"你向來舍不得花錢，問了你也不會答應(yīng)。"
他語氣理直氣壯。
"再說，你既嫁給我，就該以夫家為先。"
我笑了一下。
"所以你不只賣了宅子，還替我定了去南境的路？"
"路引已經(jīng)辦好。"
他說。
"三日后啟程。"
"我的鋪子呢？"
"關(guān)了。"
"我的賬呢？"
"交給明珠。"
"我的人呢？"
"愿意跟著就跟著，不愿意就遣了。"
我把桌上的契書推回去。
"謝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