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出差剛回到家，**里的奔馳不見了。
保姆正在悠閑地拖地，頭也不抬：“哦，我兒子開走了?！?br>我心一沉，那輛車里有我兩千萬項目的標書！
她還在一旁幫腔：“小孩子嘛，開出去辦點事，很快就還你了?！?br>我看著她理直氣壯的臉，笑了。
反手一個電話打給**。
“喂，110嗎？我家車被偷了，小偷就是我家保姆的兒子?！?br>看著保姆瞬間慘白的臉，我知道，這事兒沒完。
我拖著行李箱，推開家門。
一股消毒水的味道撲面而來。
客廳的地板光潔如鏡，幾乎能照出人影。
保姆王姐正彎著腰，哼著歌，用拖把仔細擦拭著最后一小塊地磚。
“張先生，您回來了?！?br>她頭也沒抬，聲音里帶著悠閑。
我點點頭，換下鞋。
“嗯，回來了?！?br>目光習慣性地掃過玄關，然后穿過客廳，望向落地窗外的**。
那里空蕩蕩的。
我的那輛黑色奔馳S600，不見了。
我眉頭一皺。
“王姐，我的車呢？”
王姐直起腰，用手背擦了擦額頭的汗。
她臉上沒有半點意外。
“哦，車啊?！?br>她把拖把靠在墻邊，語氣輕松得像在談論天氣。
“我兒子開走了。”
我的心，猛地往下一沉。
“你兒子？”
“對啊，劉皓?！?br>她理所當然地回答。
“他說去省城辦點急事，同學結婚，要撐個場面。借車用一下?！?br>“借？”
我重復這個字，聲音冷了下去。
“我出差前說過，這輛車誰也不準動。”
王姐的臉上掠過一絲不快。
“哎呀，張先生，你這話說的?！?br>她開始解下身上的圍裙，慢條斯理地疊好。
“皓皓又不是外人，他喊我一聲媽，不也得喊您一聲叔？”
“小孩子嘛，愛面子，開出去見見朋友，很快就給你還回來了?！?br>“再說了，你那么多車，這輛放著也是放著，給他開開怎么了？”
我看著她那張寫滿“理所當然”和“你太大驚小怪”的臉。
一股火從胸口直沖腦門。
我沒有跟她爭辯。
我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
然后我問了最關鍵的問題。
“他什么時候開走的？”
“昨天下午吧?！?a href="/tag/wangjie2.html" style="color: #1e9fff;">王姐想了想，“說是今天晚上就回來。”
昨天下午。
我閉上眼。
車后備箱的夾層里，放著一個棕色的牛皮文件袋。
里面是我?guī)е鴪F隊熬了三個月通宵做出來的項目標書。
整個項目標同的金額，超過兩千萬。
下周一上午九點，是投標的最后截止時間。
我掏出手機，手指有些發(fā)抖。
“王姐，你知不知道，那輛車里有我最重要的東西？”
王姐撇撇嘴，一臉不信。
“能有啥重要的東西？不就一輛車嗎？”
“你那**里，不是還有一輛嗎？開那個不就行了?！?br>她指了指**里另一輛SUV。
我笑了。
一種被憤怒和荒謬感交織的笑。
我不再看她，直接撥通了110。
電話很快接通。
“喂，110嗎？”
我的聲音平靜，但每個字都像冰塊。
“我要報警?！?br>“我家車被偷了。”
“地址是星湖國際別墅區(qū)A棟7號?！?br>王姐的笑容僵在臉上。
她似乎沒聽懂我在說什么。
我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地補充道。
“小偷，就是我家保姆的兒子。”
“他叫劉皓。”
電話那頭，接線員正在快速記錄。
而我面前，王姐臉上的血色，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
她臉上的肌肉開始抽搐，嘴唇哆哆嗦嗦地張開，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那副理直氣壯的表情，瞬間碎裂。
取而代之的，是純粹的、無法掩飾的驚恐。
我知道。
這事兒，才剛剛開始。
王姐的嘴唇抖了半天，終于擠出幾個字。
“你……你干什么？”
“張先生，你瘋了？”
她沖過來，試圖搶奪我的手機。
我后退一步，避開她。
電話那頭的**還在確認信息：“先生，您確定是**嗎？請您再說一遍具體情況?！?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