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媽住進ICU那天，老公關機，婆婆拉黑，小姑子發(fā)朋友圈在三亞沖浪。
我沒鬧，沒哭，甚至沒打第二個電話。
十六天后，婆婆主動來電，語氣像催債的："你舅舅憑什么取消我們的訂單？"
我看了眼手機，輕聲說："哦，那個啊……他只是取消了合作而已。"
"至于你兒子嘛——離婚協(xié)議，麻煩簽收。"
第一章
凌晨兩點十七分，手術室的燈還亮著。
走廊里的消毒水味鉆進鼻腔，混著隔壁家屬帶來的飯菜味，胃里一陣翻涌。
喬穗寧靠在墻上，攥著手機，屏幕亮度調到最低。
通話記錄列表——
周瀚鈞，未接來電0。
發(fā)出去的消息，最后一條是三小時前："媽進ICU了，你能回來嗎？"
已讀。
沒回。
她又翻到婆馮玉萍的對話框，最后一條是昨天下午自己發(fā)的語音："媽，我母親情況不太好，可能需要動手術。"
對方最后在線時間——今天下午三點。
朋友圈倒是更新了，馮玉萍轉發(fā)了一條養(yǎng)生文章：《中年人必看！這樣吃早餐多活二十年》。
喬穗寧把手機扣在膝蓋上，仰頭盯著天花板的日光燈管。
燈管有輕微的頻閃。
一下。
兩下。
旁邊的護士推著小車經(jīng)過，輪子碾過地面瓷磚接縫，發(fā)出規(guī)律的咔噠聲。
"喬穗寧家屬？"
她彈起來，膝蓋磕在對面的椅子上，疼得吸了口氣，但腳已經(jīng)邁出去了。
主刀醫(yī)生摘了口罩，面部壓痕很深，眉頭沒松。
"情況比術前評估的要復雜。"
"左冠狀動脈堵塞面積大，我們做了三根橋，目前暫時穩(wěn)定。"
"但術后四十八小時是關鍵。"
喬穗寧點頭，嘴唇干得起皮，舌頭劃過去，嘗到鐵銹味。
"需要進口的抗凝藥物，這個醫(yī)保不報，自費部分大概——"
"多少都行，用。"
醫(yī)生看了她一眼，沒再多說，轉身回去了。
喬穗寧站在原地，兩條腿像灌了鉛。
她低頭看了眼手機。
周瀚鈞的微信頭像是他們結婚那天拍的合照，兩個人笑得很標準。
她打了一行字："手術做完了，媽暫時穩(wěn)定。"
發(fā)送。
對方微信狀態(tài)顯示：正在輸入……
三秒后消失了。
沒有消息過來。
喬穗寧把手機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