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念,你就為我犧牲一次,不行嗎?"
程遠握著我的手。
他眼圈紅紅的,聲音發(fā)啞。
奶茶店的空調呼呼吹著冷風。
我手心全是汗。
"我這次真的考砸了。"他低著頭,"只能上廣州那邊的二本。"
"四年異地戀……我怕我們撐不過去。"
我喉嚨發(fā)緊。
高考分數出來那天,我查到653分。
媽媽高興得哭了。
這個分數,去北京那所985,穩(wěn)穩(wěn)的。
我第一時間給程遠打電話。
打了三次,他才接。
聲音悶悶的,說不想談分數。
后來**媽王美玲給我發(fā)語音。
哭著說程遠發(fā)揮失常,一天沒吃飯。
讓我去勸勸他。
我跑去他家。
他把自己關在房間里,窗簾拉得死死的。
地上全是揉皺的紙。
我從沒見過他那樣。
我認識的程遠,永遠陽光,永遠自信。
他是我們班體育委員,長得帥,打球好。
很多女生喜歡他。
高三最后三個月,是我每天早起幫他劃重點。
陪他刷題到深夜。
他說,念念,咱們考同一個城市。
他說,等上了大學,我就公開咱們的關系。
他說,我的未來里全是你。
所有承諾,在分數出來那一刻,碎了一地。
"你那個分數,去北京那所大學,太可惜了。"
程遠的手指摩挲著我手背。
"我打聽過,廣州那個XX大學,文科專業(yè)挺強的。"
"正好適合你。"
他抬起頭。
眼睛里有我看不懂的光。
"我媽說了,你要是愿意來廣州,她幫你安排實習。"
"畢業(yè)了幫你找工作。"
"咱家在廣州,總歸有點關系。"
"你一個女孩子,去北京那么遠,多辛苦。"
"人生地不熟的,被人欺負了怎么辦?"
"在我身邊,我能照顧你。"
我心跳得厲害。
腦子里亂成一團。
653分去上二本?
我對得起自己起早貪黑做的那些題嗎?
對得起媽媽冬天五點起來給我做早飯嗎?
可是我愛他啊。
三年了。
他最難過的時候,我舍得丟下他嗎?
"我……我得跟我媽商量一下。"
我聽見自己的聲音,干巴巴的。
程遠臉色瞬間就沉了。
他松開我的手,靠回椅背。
"商量?"
"周念,這是咱倆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