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請清北大學保送名額那天，我的戶口不見了。
到**局一問才知道，我爸在一個月前就把我的戶口注銷了。
我回家質問他，他卻毫不在意：
“清北的保送你就不要申請了！”
媽媽在一旁附和：
“戶口下個月就給你補上，不會耽誤你高考。”
“這次的保送名額就讓給你弟?！?br>讓？還要我讓？
生活費要讓，讓給弟弟請名師。
而女孩子要苗條，我只吃食堂的米飯和青菜就行。
房間要讓，讓給弟弟做書房。
女孩子個子矮，我只睡閣樓就行。
現(xiàn)在清北保送名額也要我讓。
因為我聰明，弟弟蠢。
哈，我看著他們，突然笑了。
都是一家人，我不能只讓弟弟吧。
我也讓讓你們，讓你們都去牢里享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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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出聲的時候，我爸眉頭皺得能夾死**。
“許知微，你少陰陽怪氣。”
他把茶杯往桌上一放，聲音很沉。
“我告訴你，這事已經辦完了。你再鬧，也改不了?！?br>我媽梁秀琴趕緊過來拉我。
她的手很熱，掌心還沾著廚房的油。
“微微，你別跟**頂嘴。**也是為這個家考慮?！?br>“你弟弟這次排在候補第一，只要你這邊身份核驗不過，他就能頂上去?！?br>“你成績好，高考一樣能考。可你弟弟不一樣，他壓力大，一緊張就失眠?！?br>我低頭看著她抓住我的手。
那只手曾經也抱過發(fā)高燒的我。
可現(xiàn)在，她抓著我，是怕我跑出去報警。
“所以你們給我辦死亡注銷？”
我問。
我爸不耐煩地嘖了一聲。
“什么死亡不死亡，說得這么難聽。”
“就是系統(tǒng)里暫時處理一下。等保送截止過了，再找人補回來?！?br>“你一個女孩子，讀再多書以后也要嫁人。你弟弟才是許家根?！?br>我沒再說話。
我按亮了口袋里的舊錄音筆。
我看著茶幾上攤開的資料。
有許嘉佑的競賽簡歷。
有他的模擬面試材料。
甚至還有一份清北大學少年英才計劃的候補名單打印件。
我的名字在最前面。
被紅筆重重劃掉。
許嘉佑的名字在后面，被圈了三層。
那一刻，我忽然想起很多事。
初一那年，我拿了市級編程賽一等獎，獎金兩千。
我想買一臺二手電腦。
我媽說：“你弟弟要上奧數(shù)班，先給他交費，你以后機會多。”
高一，我競賽隊老師建議我去省城集訓。
我爸說：“女孩住外面不安全，嘉佑也要補物理，家里錢緊?！?br>后來我自己給競賽機構寫郵件，拿到了減免名額。
高二，我們家換房間。
原本采光最好的那間是我的。
許嘉佑說他要安靜學習。
我媽就把我的書搬去了閣樓。
夏天熱得像蒸籠，冬天窗縫漏風。
她說：“你個子小，閣樓正合適?！?br>我一直以為，只要我考得足夠好，他們總會看見我。
原來他們不是看不見。
他們只是覺得，看見了也沒必要給我。
我轉身往樓上走。
我爸在后面冷笑。
“你最好老實點。別想著去學校告狀?！?br>“這事要是鬧大，你弟弟毀了，我饒不了你?！?br>我回到閣樓，關上門。
窗外是縣城灰蒙蒙的天。
我坐在舊木桌前，把剛才的錄音導進備用U盤。
然后打開電腦，登錄一個加密郵箱。
收件箱里，有一封三天前的郵件。
發(fā)件人是清北大學招生辦，抄送秦硯教授。
內容很簡單。
請我在四十八小時內完成戶籍、學籍和身份三項最終核驗。
逾期視為自動放棄。
距離截止，還剩二十七個小時。
我把***給我的戶籍異常查詢回執(zhí)拍照上傳。
又把錄音文件發(fā)給秦教授。
最后打下一行字：
“秦老師，我的戶籍被家人偽造死亡注銷。他們可能會阻止我繼續(xù)申請?！?br>發(fā)送成功后，我盯著屏幕。
五分鐘后，郵箱刷新。
秦教授回信了。
“保留所有證據(jù)。立即保證人身安全。若失聯(lián)，我會報警?！?br>我看著那行字，忽然笑了。
一個素未謀面的教授比朝夕相處的親人更把我當人看。
第二天早上，我媽端著一碗雞蛋面來閣樓。
面上臥著兩個荷包蛋。
這是很罕見的待遇。
許嘉佑平時早飯才有雞蛋，我通常只有白粥和咸菜。
她把碗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