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子寄存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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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腦爽文，介意勿入）

后腦勺貼著什么東西，冰涼的，梆硬的。

眼睛睜開，昏黃的光線刺進(jìn)來，什么都看不清。耳朵里嗡嗡地響，像是有一層膜把聲音隔開了，模模糊糊的。

然后他聽到了磨刀聲。

那聲音很近，就在旁邊，鐵器蹭著什么粗糙的表面，一下一下，不急不緩。

他動(dòng)了一下。

動(dòng)不了。

手腕被綁在身后，繩子勒進(jìn)肉里，兩條腿也是，膝蓋彎著，大腿被繩子固定在石板兩側(cè)，分得很開。石板是涼的，涼意順著脊椎往上爬，像一條蛇。

他拼命扭過頭。

右邊站著一個(gè)人。

一個(gè)男人，穿著灰撲撲的袍子，面白無須，臉上皺紋很深，像樹皮。一只手按著一塊磨刀石，另一只手捏著一把刀——刀身窄，刀刃薄，彎彎的，像月牙，在油燈下反著光。

那人察覺到他醒了，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喲，小伙子你醒了？"

聲音很尖，像**叫，不男不女的。

他沒說話。嘴里塞著一塊布，味道發(fā)咸，不知道是什么布。

"醒了也好。"那人把磨刀石推到一邊，站起來，活動(dòng)了一下手腕，"省得做到半截瞎叫喚，嚇我一跳。"

他從旁邊的木盤里捏起一小撮黃白色的粉末，在刀刃上來回抹了抹。

然后朝他走過來。

他腦子里一片空白，老子剛才還在打CF呢，怎么突然到這來了，該死。

后腦勺貼著冰涼的石板，繩子勒得手腕發(fā)麻，嘴里有咸味，鼻子里聞到一股潮濕的霉味，夾著鐵銹氣。

那個(gè)人走到他****站定，低頭看了看他褲*的位置。

"小伙子別怕。"那人彎下腰，手伸過來，扯住了他褲腰，"刀子快著呢，我也是熟手，眨個(gè)眼的功夫就完了——"

褲腰被往下扯。

冰冷的空氣貼上了他的小腹。

"——往后啊，你這輩子就有著落了。"

那人說著，一只手把他的褲子往下拽，另一只手把那把彎刀舉起來，刀刃在油燈下閃了一下。

他反應(yīng)過來了。

「這**，他要割我小唧唧」

「他要割我那兒?！?br>
他開始掙扎。

繩子猛地繃緊，勒進(jìn)手腕的肉里，疼得他眼淚一下子就冒出來了。他瘋了一樣扭動(dòng)，大腿拼命往中間夾，可繩子拴得死死的，腿根本合不上。

"哎哎哎——?jiǎng)e動(dòng)！"

那人退了一步，刀舉在半空，皺著眉看他。

他不管，他繼續(xù)掙扎。

繩子和石板摩擦發(fā)出嘎吱嘎吱的聲音，鐵環(huán)嘩啦啦響。石板很硬，他的后腦勺在上面來回撞，后背上全是冷汗，黏糊糊的，蹭在石板上發(fā)出澀澀的聲音。

"我說了別動(dòng)！刀子不長眼，你這亂動(dòng)——"

“現(xiàn)在后悔可晚了?！?br>
那人伸手來摁他。

他猛地一挺腰，身子往上一竄，膝蓋雖然被拴著，但小腿還能彎，他一腳蹬出去，正蹬在那人肚子上。

那人悶哼一聲，往后踉蹌了兩步，手里的刀撞在石板邊緣，當(dāng)?shù)囊宦晱楋w了，在地上轉(zhuǎn)了兩圈，滑到了墻角。

"你——"

那人臉漲得通紅，邁步又過來，雙手往下一壓，整個(gè)人壓在他身上，用身體的重量把他摁回石板上。

"敬酒不吃吃罰酒！"

那人騎在他腰上，兩只手死死摁住他的肩膀，把他釘在石板上。那人比他壯，骨節(jié)突出，力氣很大，他掙了幾下，掙脫不開。

"本來利利索索一刀的事兒——"那人咬著牙，喘著粗氣，"你非要鬧！"

他使勁扭動(dòng)，肩膀被摁得死死的，只有腰能往兩邊甩。那人被他甩得坐不穩(wěn)，嘴里罵罵咧咧，騰出一只手去夠地上的刀。

刀離得遠(yuǎn)，夠不著。

那人罵了一聲，從他身上爬起來，轉(zhuǎn)身彎腰去撿刀。

就在這一瞬間。

他腰上沒有重量了。

他不知道哪來的力氣，猛地一翻身，整個(gè)人從石板上滾下來，手腕上的繩子拽得石板嘎吱響，他跪在地上，膝蓋磕在石頭地面上，生疼。

那人已經(jīng)撿起了刀，轉(zhuǎn)過身來。

"你還跑——"

話沒說完。

他一頭撞過去。

頭頂正撞在那人胸口上。

那人被撞得往后倒，腳后跟絆在石板邊緣，整個(gè)人仰面摔下去。他跟著往前撲，身體的重量壓在那人身上。

他聽到了。

那人摔下去的時(shí)候，后腦勺砸在了石板的角上。

不響。

像拳頭砸在濕泥上，悶悶的一聲。

然后就沒有聲音了。

他趴在那人身上，喘著粗氣，汗水順著額頭往下淌，滴在那人的灰袍子上。

那人不動(dòng)了。

他慢慢抬起頭。

那個(gè)人仰面躺著，眼睛睜著，嘴巴微微張著，臉上的表情還停留在剛才罵他的樣子。后腦勺底下有什么東西在往外淌，黑色的，黏稠的，順著石板的縫隙往下滲。

那把彎刀還攥在那人手里，刀刃上還沾著黃白色的粉末。

他把嘴里的布吐出來，吐在地上。

「死了？」

他伸手去探那人的鼻息。

沒有氣。

他把事情搞清楚了。這個(gè)人要割他的唧唧，他反抗，然后這個(gè)人腦袋撞在石板上，死了。

他沒想**。他只是不想被割。

他跪在地上，兩條腿軟得像棉花，站不起來。他把手腕上的繩子解了，牙齒咬住繩結(jié)，拽了好幾下才松開。另一只手也是。然后是腳踝上的繩子，打了死結(jié)，他找了半天才找到頭，解了。

他站起來，腿在發(fā)抖。

房間不大，一扇木門，門上沒鎖。他推開門，門軸發(fā)出一聲尖叫，像貓叫。

門外面是一條走廊，兩邊是紅色的墻，墻皮剝落了，露出里面灰黑色的磚。走廊盡頭有光，淡青色的，像是外面的天光。

他走了兩步，又停下來。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

沒穿上衣，光著膀子，瘦得肋骨一根一根的。下面穿著一條灰色的褲子，褲腰松了，布料很粗，褲腳用繩子扎著。腳上沒鞋。

走廊里有風(fēng)，涼颼颼的，吹得他皮膚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他回頭看了一眼那個(gè)房間。

那個(gè)人的**還躺在那里，油燈的光在墻上跳。地上有一攤黑色的東西，反著光。

他轉(zhuǎn)過身，沿著走廊往前走。

走了大概十幾步，走廊盡頭出現(xiàn)了一扇門，門開著，光從外面漏進(jìn)來。他走到門口，站住了。

外面是一個(gè)院子。

院子很大，地上鋪著青石板，院子中間有一棵樹，樹很高，葉子掉光了，枝丫光禿禿的，像骨頭。院子四面圍著紅墻，墻很高，墻頭上拉著鐵絲網(wǎng)。

院子里沒有人。

「這是哪兒？」

「他是誰？」

「那些人為什么要割我？」

「我是誰？」

他不知道。

他赤著腳，踩在冰涼的石板上，往院子里走。腳下冰涼，夜風(fēng)吹過來，他縮了縮脖子。

然后他聽到了。

走廊的另一頭，他剛才跑出來的那個(gè)方向，有人在說話。

"王公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