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聽我說完,季恒臉色只有一瞬間的不自然。
下一秒,他坦然看向我,語氣竟然帶著幾分指責(zé)。
“你說話能不能別那么難聽。,”
“什么叫和她約會(huì),我是在幫她治病?!?br>
“她有抑郁癥,最近嚴(yán)重了我才帶她出去散心?!?br>
“我們瞞著你也是怕你不開心而已?!?br>
我只覺得荒謬。
他瞞著我和前女友約會(huì),到頭來是我說話難聽。
季恒嘆了口氣,伸出手,習(xí)慣性來摸我的臉。
“好阿梨,你最懂事了,我們馬上結(jié)婚了,等她病好,以后我們天天約會(huì),好不好?”
我微微偏頭,躲開了他的觸碰。
以后?
我轉(zhuǎn)身向浴室走。
“沒有以后了?!?br>
季恒不滿的聲音在身后響起,像是我在無理取鬧。
“安梨,你看你這個(gè)態(tài)度,你就不能有點(diǎn)同情心?”
我腳步頓了一下,沒回頭。
我洗漱完出來時(shí),季恒正在打電話。
電話那頭的人在抽噎。
“阿恒,房子好黑,我睡不著,好難受......”
季恒急得站了起來。
“別哭玥玥,我馬上就過去,你等我?!?br>
電話掛斷,他看向我。
“玥玥今天嚇到了,我過去看看。”
我扯了扯嘴角。
“還有一個(gè)月是我們的婚禮,你現(xiàn)在半夜去別的女人家里,你覺得合適嗎?”
他拿起鑰匙就往外走。
“阿梨,這就是我們瞞著你的原因?!?br>
“你總是會(huì)把人想歪?!?br>
季恒走了,一整晚都沒回來。
第二天吃完早飯,我收到了他的微信。
“別忘了今天試妝試婚紗,我在店里等你?!?br>
我到婚紗店時(shí),我的那件婚紗被隨意放在椅子上,領(lǐng)口處有些粉底蹭了上去。
閨蜜桃子也在,和季恒一起圍著坐在椅子上的姜玥。
三人一起湊在一起,看著姜玥手機(jī)的照片。
畫面和諧又刺眼。
桃子彎著眼,語氣滿是夸贊。
“玥玥,你穿這件也太絕了,比很多新娘都好看?!?br>
季恒嗓音溫柔得能滴出水。
“確實(shí)合適,很襯你?!?br>
店員局促地走到我身邊,滿臉歉意。
“抱歉安小姐,我們攔不住季先生,他堅(jiān)持要讓姜小姐試穿您的定制婚紗,我們實(shí)在沒辦法?!?br>
我點(diǎn)點(diǎn)頭,沒說話。
喉嚨發(fā)緊,像堵了什么東西。
桃子這時(shí)轉(zhuǎn)頭看見我,臉上的笑意瞬間僵住。
她快步走過來,將我拉到一旁。
“阿梨,聽季恒說你都知道了?!?br>
“玥玥情況特殊,不能受刺激,今天跟著來熱鬧熱鬧。
“你什么都有,不懂我們這種一個(gè)人熬不下去的痛苦?!?br>
“別鬧,大度一點(diǎn)?!?br>
我沒出聲,只是垂下眼,看著我手上虎口處那處疤痕。
當(dāng)年桃子被她重男輕女的爸用酒瓶毆打,是我擋在她身前,縫了三針。
自那以后,任何事桃子都沖在我前面。
可現(xiàn)在,她站在我的對面,說我什么都有,不懂另一個(gè)女人的苦。
不遠(yuǎn)處,季恒喊我。
“阿梨,過來試婚紗?!?br>
我抽出桃子握著我的手。
“不試了?!?br>
季恒皺眉。
“一件婚紗而已,你又?jǐn)[什么臉色?”
“我嫌臟?!?br>
季恒一下子怔住。
姜玥的眼圈瞬間紅了,大顆眼淚瞬間落下來。
“安小姐,是我不好,我就是想穿一次婚紗,拍個(gè)照片。”
“我不知道你這么嫌棄我,對不起?!?br>
桃子立馬護(hù)在她身前,轉(zhuǎn)頭瞪著我。
“行了安梨,玥玥已經(jīng)道歉了,你還想怎么樣?”。
季恒看向我的眼神也只剩失望。
“安梨,你能不能善良一點(diǎn)?她生病了,你非要步步緊逼?”
我看著他們抱團(tuán)護(hù)著姜玥的樣子,忽然就笑了。
“季恒,我們的婚禮,取消吧?!?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