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妄川，你翅膀硬了是吧？”
我攥著手機，指節(jié)發(fā)白。
對面奶茶店里，姜嬈坐在靠窗的位置，翹著二郎腿。
染成金色的長發(fā)，在午后的陽光里晃得我眼睛疼。
我沒進去。
我就站在馬路對面，隔著車流看她。
她旁邊還坐著兩個女生。
一個在刷手機，一個在吃薯條。
姜嬈沒看我這邊，但我知道她一定知道我在看她。
她手指敲著桌子，一下一下，節(jié)奏很穩(wěn)。
穩(wěn)得讓我心慌。
1
半小時前她給我發(fā)了條消息：
“十二點，學校東門奶茶店，不來試試?！?br>我來了。
但我沒敢進去。
手機又震了。
姜嬈：
“人呢？”
姜嬈：
“別告訴我你站在馬路對面當望夫石”
姜嬈：
“進來。”
我盯著屏幕，拇指懸在鍵盤上。
想打“我不去”，打了又刪，**又打。
最后發(fā)了三個字：
“我不去?！?br>發(fā)出去的瞬間我就后悔了。
果然，下一秒電話就進來了。
我接了。
“顧妄川?！?br>她的聲音從聽筒里傳出來，懶洋洋的，像貓伸懶腰那種調(diào)調(diào)。
“你再說一遍？”
“……我不去。”
“行?！?br>她說，
“那你現(xiàn)在站的那個位置，對面是不是有個垃圾桶？綠的？”
我一愣，下意識扭頭看。
馬路對面確實有個垃圾桶，綠色的。
“你……”
“我上周就讓人跟著你了。”
她的語氣很平淡，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你每天早上七點二十三分從宿舍出來，走東門那條路，七點三十一分到食堂，買一個**一杯豆?jié){，七點四十二分到教學樓?！?br>“周三下午沒課你會去圖書館三樓靠窗的位置坐著，周五晚上會跟室友去北門吃麻辣燙?！?br>我后背一下子就涼了。
“你到底想干什么……”
“想讓你進來?！?br>她說，
“顧妄川，我數(shù)三下。一?！?br>我沒動。
“二?！?br>我腿開始抖。
“——”
“我進！”
我脫口而出，聲音大得旁邊路過的一個大爺扭頭看我。
電話掛了。
我深吸一口氣，橫穿馬路，推開奶茶店的門。
姜嬈坐在那兒，托著腮看我走過來。
她今天穿了件黑色的短T恤，鎖骨上面有一串小小的字母紋身。
我看不清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