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那輛閑置的車三萬塊處理給我同事吧？”
周末家庭聚餐，十幾個人圍坐在岳母家客廳，我小姨子林雪翹著腿坐在單人沙發(fā)上，語氣隨意得像在討論今晚吃什么。
我筷子頓了一下。
那輛越野車落地三十八萬，開了兩年不到一萬公里。
“那車我還在用，你不是還有輛車嗎？你一個人開得過來？”
林雪把手機舉起來晃了晃。
“我同事都看好了，就等你點頭?！?br>岳母在廚房探出頭。
“小陳啊，雪雪開口了你就幫忙嘛，都是一家人。”
我看向妻子林薇。
她夾了一塊魚，頭都沒抬。
“陳序，你別這么小氣。雪雪同事剛上班，家里條件一般，你那車閑著也是閑著，給人家練練手怎么了？”
我放下筷子。
“那輛車不是閑著。還有，三萬塊買三十八萬的車，這不叫幫忙，叫搶。”
客廳里安靜了一秒。
林雪臉立刻拉下來。
“姐，你聽見沒有？他現(xiàn)在說話越來越難聽了。我讓他賣，又不是讓他送。”
岳母端著一杯茶從廚房出來，臉色已經(jīng)沉了。
“陳序，我們林家把閨女嫁給你，你連這點小事都不肯答應(yīng)？”
我看著她。
“媽，這五年你家房貸我還，林雪車貸我還，林薇弟弟補課費我出。哪一件是小事？”
林薇筷子往桌上一拍。
“你又來了，吃個飯也要翻舊賬，有意思嗎？”
岳母走到我面前，茶杯里的熱氣撲到臉上。
“男人賺點錢給家里花，天經(jīng)地義。你要是覺得委屈，當(dāng)初別娶我女兒?！?br>我說：“我娶的是林薇，不是你們?nèi)?。?br>話剛落，岳母手里的茶潑了過來。
滾燙的茶水砸在我臉上，茶葉粘在下巴和衣領(lǐng)上，皮膚像被**過一遍。
客廳里響起幾聲抽氣。
林薇沒有動。
她甚至皺眉看著我。
“陳序，你別把事情鬧大，趕緊給媽道歉?！?br>我拿起桌上的紙巾，卻沒有擦臉。
我看著滿桌大魚大肉，看著林雪手上那只我給她買的金鐲子，看著岳母腳上那雙我付款的皮鞋，看著林薇腕上的表。
五年。
我把自己活成了他們家的提款機，還被他們嫌取錢不夠快。
我把紙巾扔回桌上，雙手扣住餐桌邊。
林雪尖聲叫：“你干什么？”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