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十歲的女兒被推進手術室時，親戚群里還在勸我放過表弟李建超。
原因很簡單。
女兒在聚餐時碰碎了他一個手辦，他當場一腳踹在孩子肚子上。
大舅說：“小孩子手欠，就該長點記性。”
小姨說：“都是親戚，賠點錢算了，別影響建超考編?！?br>李建超的媽黃雪珍最直接。
“泉根，你開個價，我兒子以后是要當老師的，別把事情鬧大?！?br>我叫周泉根，三十七歲，平時在親戚里最好說話。
可那天，我看著搶救室緊閉的大門，只回了三個字。
“不用了?！?br>然后，我報了警。
報完警，我又打開市里的投訴頁面。
李建超兄妹報考教師編時交上去的那些材料，有幾項，我太清楚是怎么回事了。
01
表弟一腳，把我十歲的女兒踹進了醫(yī)院。
理由是我女兒不小心碰碎了他新買的手辦。
親戚群里炸開了鍋，但沒人罵他。
大舅先發(fā)了一條語音。
“孩子手欠就該長記性，泉根，你別沒完沒了。”
小姨緊跟著勸我。
“都是親戚，賠點錢算了，鬧大了多難看?！?br>最后說話的是黃雪珍。
她是李建超的親媽，也是最疼這個寶貝兒子的人。
“我兒子脾氣急了點，你要多少醫(yī)藥費，開個口。”
我看著手機屏幕，平靜地打出三個字。
“不用了。”
消息發(fā)出去后，我退出群聊頁面，撥通了報警電話。
報完警，我又打開市里公開的投訴頁面。
投訴對象，是我表弟李建超和他妹妹報考教師編時提交的部分證明材料。
醫(yī)院走廊的燈白得晃眼，空氣里全是藥水味。
我叫周泉根，今年三十七歲。平時話不多，在親戚眼里，我算是最好說話的那個。
能算了的事，我不計較。
能讓的東西，我讓。
我總想著親戚之間低頭不見抬頭見，沒必要因為一點小事撕破臉。
可現在，搶救室里面躺著的是我女兒。
她才十歲。
我靠著墻，盯著那扇緊閉的大門，腦子里反復閃過半個小時前的畫面。
今天是家里親戚聚餐。
李建超特意帶來了一個新買的手辦，擺在客廳柜子最顯眼的位置，見人就說價格不便宜。
李建超是我表弟，二十六歲。
從小被黃雪珍捧著長大，飯菜不合口要摔筷子，別人說一句不順耳的話，他能記上幾年。
最近，他正在準備教師編**。
黃雪珍逢人就說，她兒子以后要當老師，是吃公家飯的人。
今天吃飯前，我女兒經過柜子旁邊時，被地上的玩具絆了一下，手肘碰到柜門。
那個手辦掉下來，摔斷了一只胳膊。
孩子當場嚇白了臉。
她蹲下去撿，聲音里都帶著哭腔。
“哥哥，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br>我也馬上過去看了一眼。
“多少錢買的？該賠多少，我賠。”
事情本來就這么簡單。
孩子弄壞了東西，道歉，該賠就賠。
可李建超從沙發(fā)上站起來，臉色一下沉了。
他沖過去，一把推開我女兒。
孩子踉蹌了兩步。
我剛要攔，他已經抬起腳，狠狠踹在孩子腹部。
那一聲悶響，我到現在還記得。
女兒整個人摔在地上，臉瞬間失了血色。
她蜷起身體，一只手死死捂著肚子，哭都哭不出來，只斷斷續(xù)續(xù)喊我。
“爸爸……”
我沖過去抱她。
李建超站在旁邊，還在罵。
“裝什么裝，一個破孩子比我的東西金貴？”
當時，屋里站著十幾個親戚。
有人拉住李建超。
有人讓我趕緊送孩子去醫(yī)院。
也有人低聲埋怨，說小孩子就不該亂碰別人的東西。
從出事到現在，沒有一個人問過我，孩子到底怎么樣了。
他們最關心的是李建超。
因為他要考編。
因為他還年輕。
因為不能影響前途。
手機又震了一下。
大舅私聊我。
“泉根，**要是找我，我可什么都不知道。我年紀大了，折騰不起?！?br>緊接著，又有一個親戚發(fā)來消息。
“當時人太多，我真沒看清，你別把我的名字說出去?！?br>第三條消息更直接。
“自家人的事，關起門解決，你報警不是把大家都牽進來了嗎？”
我盯著屏幕看了幾秒，什么也沒回復。
剛才在群里，一個比一個會勸。
現在知道**要了解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