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妹妹嫁進(jìn)瑯琊王氏三年，被折磨致死。
王家不發(fā)喪，說要扔到城外亂葬崗。
皇帝聽完，嘆了口氣：
“王家百年世家，朕也動不了?！?br>消息傳到鳳儀宮那夜，我擦了一夜的刀。
我穿著皇后朝服，提著刀，踏進(jìn)王家大門。
王家家主搬出祖宗家法、**律令，想壓我。
我挑斷我妹妹丈夫的腳筋，扔在朱雀大街上。
我把我妹妹的婆婆鎖進(jìn)祠堂，斷水?dāng)嗍场?br>最后——
我把刀架在他脖子上。
“你王家的規(guī)矩，管得了我妹妹的命，管不了我的刀?！?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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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是二月初九傳到宮里的。
裴晚的貼身丫鬟碧桃，渾身是傷，從王家后門狗洞里爬出來。
青禾把人帶到我面前時，碧桃已經(jīng)站不穩(wěn)了，趴在地上，聲音嘶?。?br>“娘娘……我家姑娘沒了！”
我猛地站起身。
“什么？”
“夫人說姑娘不敬祖先，罰她在祠堂跪了三夜。第一夜晚上……姑娘就燒得不省人事，夫人不讓請大夫，說——”
碧桃渾身發(fā)抖，咬著牙：
“說‘一個媳婦，死了就死了’。”
我把茶盞摔在地上。
瓷片四濺，聲音不重，卻像刀砸在石板上。
“王家那邊是個什么說法？”
“王家……說不發(fā)喪。還說……還說姑娘不吉利，不能進(jìn)王家祖墳，要拉到城外亂葬崗埋了?！?br>亂葬崗。
我妹妹死了，他們連祖墳都不讓進(jìn)。
我站起來，走到刀架前，取下那把跟了我八年的橫刀。
刀鞘是黑色的，上面有北境的風(fēng)沙磨出的細(xì)痕。
裴晚十二歲那年，親手幫我打了個銀刀墜。
墜子上刻了一個“安”字。
她說：“姐姐每次殺敵，都要平平安安回來。”
那個刀墜，我掛了八年，從沒摘下來過。
我把刀別在腰間，往外走。
青禾跟在后面，欲言又止。
走到鳳儀宮門口，我停了。
不是自己停的。
是有人攔。
廊下站著四個太監(jiān)，打頭的是劉安，蕭衍的貼身太監(jiān)。
劉安躬著身子，聲音尖細(xì)：
“娘娘，陛下口諭——皇后裴氏，不得出宮。”
我沒看他。
“讓開?！?br>劉安賠著笑：“娘娘，您別為難奴才。陛下說了，王夫人的事，他會處置。您去了，反而——”
“讓開。”
我拔刀。
刀光一閃，劉安頭頂?shù)拿惫陲w出去，釘在柱子上。
他嚇得癱在地上。
我收回刀，繼續(xù)往外走。
身后，劉安扯著嗓子喊：
“娘娘！您去了，陛下保不了您！”
我沒回頭。
“誰要他保?！?br>一腳踹開宮門，外面是天街。
天街盡頭，是王家。
是裴晚的尸骨。
是那些該死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