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歲，我第三次忤逆媽媽，穿了她最討厭的裙子。

我被媽媽扇了三十個巴掌。

她死死掐著我的胳膊，滿眼狠戾:

“秦笑笑，你是不是以為高考結(jié)束，就可以不聽話了？”

“為什么？你以前很乖，讓你吃你不喜歡的香菜，都沒有反抗過我。現(xiàn)在怎么壞成這樣了？”

我看著發(fā)怒的媽媽，承受著肩膀被快要被擰斷的痛感。

忽然笑了。

兩年前，媽媽為了讓我克服香菜，在每道菜里都放了香菜。

這樣的日子，不是持續(xù)了一周，一個月。

而是整整一年。

哪怕是在外面吃飯，她也會強(qiáng)烈要求廚師給菜里加香菜。

媽媽說的聽話，只不過是我的茍延殘喘罷了。

......

媽媽發(fā)泄得不過癮，眾目睽睽下撕掉我的裙子。

等我回過神想反抗時，裙子落已經(jīng)在地上。

淺綠色的吊帶和安全褲露了出來。

“讓你不聽話，這就是懲罰?！?a href="/tag/mama.html" style="color: #1e9fff;">媽媽氣得雙臉通紅。

我垂下眼，手指微蜷，顫著聲再次吐出心聲。

“媽媽，我喜歡穿綠色裙子?！?br>
“討厭吃香菜。”

我希冀著媽媽這次能站在我身邊。

“你才十八歲，穿什么裙子？讓你吃香菜，還不是為了你好。我算是看出來了，你根本不懂我對你的好?！?br>
媽媽帶著繭子的手，宛若刀子一般，戳著我的太陽穴。

“你是我懷胎十個月生下來的，難不成我還會害你？”

她的話像是洶涌的潮水，將我瞬間吞沒。

淚水無聲砸在破敗不堪的裙子上。

自六歲懂事起，我就知道媽媽跟別人的媽媽是不一樣的。

別的小孩摔倒了，會被媽媽抱在懷里溫柔地哄。

我摔倒了。

媽媽只會說：“秦笑笑，你都已經(jīng)六歲了，怎么走路還摔跤？你要自己不爬起來，今天就別回家吃飯了。”

她撂下話，轉(zhuǎn)身就走。

我就算立刻爬起來小跑，也追不上媽媽，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媽媽的身影逐漸消失。

結(jié)果我迷路了，還是路邊好心的姨姨把我送進(jìn)**局。

兩個小時后。

媽媽才不疾不徐地趕過來。

她滿含笑意地沖**叔叔們道謝，從漂亮姨姨懷里接走我，并溫柔地揉了揉我的腦袋。

“笑笑乖，媽媽來接你了?！?br>
近在咫尺。

我看到媽媽琥珀色的瞳孔里，全是我的身影。

我露出笑，往媽媽懷里鉆了鉆，輕聲呢喃：

“媽媽，以后你可不可以多抱抱我？”

媽媽沒有回答我，臉上只是掛著溫柔的笑。

溫柔的媽媽僅持續(xù)到回家。

她將我重重地丟在沙發(fā)上。

哪怕時隔很多年，我仍無法忘記那種痛感。

以及媽媽刺耳的話語。

“秦笑笑，我怎么會生出你這么沒用的女兒？”

“隔壁鄰居的兒子，就比你大一歲，人家成天不是給**買跑腿，買這買那。”

“怎么到你這，就只會迷路？”

我想告訴她，祁望的爸爸媽媽帶著他走過很多次了。

我是第一次。

媽媽沒有給我解釋的機(jī)會，獨留我一個人在客廳。

作為不聽話的懲罰，我沒有資格回房間睡覺，更沒有資格吃飯。

十歲時。

我意識到只有成為媽媽心目中的小孩，才能得到她的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