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那天，無視男友的反對，我領(lǐng)養(yǎng)了一只黑貓。
結(jié)果養(yǎng)妹因貓毛極度過敏而暴斃。
男友性情大變，對我非打即罵，卻又在黃昏哭著道歉
“阿柳，我不想傷你，可你實在犯了大錯！”
“你把你外婆留給你的帝王綠翡翠給妹妹陪葬吧，就當(dāng)是你的賠償了?！?br>我愧疚至極，同意了他的提議，即使心疼外婆的遺物被拿走。
跪在祠堂懺悔的第三天，我聽見養(yǎng)妹在祠堂后的院子里嬌嗔。
“姐姐真蠢，還以為是黑貓害了我?！?br>“哥哥，你都不知道裝假死消失有多累?！?br>我愣住了。
我四處求神拜佛，跪祠堂，甚至把外婆留給我價值千金的遺物給了她。
現(xiàn)實卻是這般雙雙背叛的下場。
我撥開斷聯(lián)許久的閨蜜電話：“阿月，來接我，我想通了。”
……
掛斷電話，周遠洋還在哄：
“還不是為你出氣，小沒良心的，綠翡翠今晚就能拿了。”
我跪在冰冷的白瓷磚上，只覺得寒意順著膝蓋往上爬。
根本沒什么害死親人，沒什么需要贖罪。
我甚至賣了付出全部心血的公司，給養(yǎng)妹積福。
原來全是討人歡心的嫁衣。
眼眶酸脹得厲害。
手機嗡嗡作響：下來，把綠翡翠給我，枝枝托夢說要，快，懂點事。
我垂著頭，一字一字研讀這句話，要把它銘刻進腦海里。
‘懂點事?！?br>只要涉及養(yǎng)妹楊枝，他就這樣。
天下大雨，他抱楊枝進車：
“下去，沒位置了。你是姐姐，懂點事，拿傘自己回去?！?br>可我雙手空空，車?yán)镆部湛铡?br>只能淋著雨，濕漉漉回家。
他看見了，還要厭棄皺起眉：
“又在裝什么可憐，學(xué)學(xué)**妹，天真無邪，沒心機！”
我下了樓，手機一直在震，周遠洋對我向來沒耐心。
“磨嘰什么！快給我滾下樓，你想讓枝枝冤魂不能安眠嗎！”
我跪著禱告了三天三夜，膝蓋腫痛，實在走不快。
但我沒有解釋，我說：“對不起?！?br>對不起，我這半年經(jīng)常說。
在不同地方，不停地說。
我跪在墓地說，對不起啊，妹妹，我非要養(yǎng)黑貓，害了你。
跪在祠堂說，對不起啊，爸媽，我沒照顧好養(yǎng)妹。
跪在門前、餐桌、床邊說，對不起啊，周遠洋，讓你為**心了。
已經(jīng)變成了習(xí)慣。
好不容易走到客廳，他一把扯住我。
我被拉著走，膝蓋像被密密麻麻的毛**了個來回。
只能地踉踉蹌蹌求：“慢點，求你慢點，周遠洋，我好疼?！?br>他步子更大了，我?guī)缀跏潜煌现撸直粩[正，“咚”地按跪在楊枝牌位前。
“翡翠放地上?！彼麉拹旱牟林?，言簡意賅，“磕！”
楊枝的牌位，周遠洋放在客廳大豎柜上。
他美曰其名，這樣你就能快點求得枝枝原諒，我也能放心了。
可現(xiàn)在，我看著自半掩柜里漏出的粉色裙角。
血肉做的心上，像是破了個偌大的窟窿。
他讓我的養(yǎng)妹親眼，看我狼狽。
可我不敢不磕。
畢竟上次，我只是想晚點抄下一份**，補上二十分鐘的覺。
就被他暴抽二十下，送去精神病院呆了整整一周。
我壓著刺痛的膝蓋，規(guī)規(guī)矩矩磕了三個頭。
周遠洋不滿意：“什么態(tài)度？不夠響?！?br>我重砸三下，溫?zé)嵫€一般從額角淌下。
“可以嗎?！蔽覇≈ぷ?。
周遠洋溫和下來：“這樣子還行。委屈你了，阿柳，我給你止血?！?br>我當(dāng)耳旁風(fēng)，踉踉蹌蹌?wù)酒鹕?，去找我的貓?br>“枝枝要是看到一定會感到……”
眼前一黑，我昏了過去。
昏迷之前，我的腦子只有一個念頭。
我不欠誰的。
我要走，要帶著本屬于他的黑貓，徹徹底底離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