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邊走向陽臺接電話，一邊朝我開口：“阿晚，工作是工作，生活是生活，我分的清！”
在他接聽電話的同時，我笑出了聲。
難聽又刺耳。
我麻木的收拾著桌子上的外賣盒，沒多久，他回來了。
“阿晚，急診科來了患者，陳瑤第一次值夜班，處理不了，我得去?！?br>“隨你?！蔽也焕洳粺岬某雎暋?br>他抿了抿唇，最終還是穿好外套拉開了門，“等我回來，很快?！?br>我看著掩上的門，心還是疼的喘不過氣來。
我相信許言和陳瑤沒有切實發(fā)生什么。
可是正是因為這樣才像鈍刀剌肉般，又痛又不舍。
陳瑤第一次見到許言時，我在婦產(chǎn)科做卵泡監(jiān)測。
許言在診室內等我，偶爾幫坐診醫(yī)生搭把手。
十八歲的陳瑤對許言一見鐘情。
此后，就不管不顧的對許言展開了追求。
許言當著我的面，明確的拒絕了她，“我對你，只有工作上的感情，不會有其他，我有妻子，我比你愛我，更愛她?！?br>當時她哭了好久，最終還是振作了起來，不再說要追求他的事了。
我當時說，要不把陳瑤調走，讓別人帶。
他說沒必要，還說她有幾分我年輕時候的莽撞，小女孩而已，沒必要太苛責。
其實，許言說的不對，陳瑤不像我，起碼，我不會勾搭有婦之夫。
突然一陣冷顫，才恍過神來。
房間里靜的只聽到鐘表滴答滴答的聲音。
這是許言的習慣，他喜歡老式鐘表一秒一秒走過的聲音。
我也總是在無數(shù)個深夜，數(shù)著這個聲音，等著他值完班回家。
凌晨兩點了。
他還沒回來。
我動了動發(fā)麻的腿，手機叮的一聲響了。
“師母，不用等許老師了，你早點睡吧，許老師在我這里?！?br>陳瑤還配了一張她穿著浴袍，頭發(fā)滴水，面色酡紅。
讓人想入非非的照片。
我放下手機，平靜地砸掉了那面鐘。
從沒有哪一刻，覺得這個聲音如此刺耳。
早上八點半，我坐在餐桌前吃早餐。
許言回來了。
他看著地上破碎的鐘，只是皺了皺眉，然后拿起工具清理了，“地上有玻璃，我處理好了你再來。”
他做好一切后，走到我身邊，蹲了下來 ，“抱歉，昨天患者吐了我一身，我去酒店洗了澡，之后又有幾個急救病人，忙得忘了時間，我應該跟你說一聲。”
“嗯?！蔽尹c點頭，“所以，我們什么時候辦離婚？我不愛你了?！?br>他揉了揉眉頭，滿臉疲態(tài)，“阿晚，我很累，別鬧了好不好。”
我看著許言，笑出了聲，“我沒有鬧，我比任何時候都清楚，我，不愛你了！”
“蘇晚！”
他把衣服甩在沙發(fā)上，他眼底的耐心徹底消散，他直呼我全名時，就代表他生氣了。
“嗯？”我平靜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好似澆了一盆冷水，“你曾經(jīng)說過，如果哪天，我不愛你了，你會放我走的！”
他看著我，手無力的垂下，好久才淡聲道：“明天吧！”
還沒等我開口，陳瑤的電話來了。
他正準備掐斷，我攔住了。
“接?！?br>他按下免提，眼中神色晦暗不明。
“許老師，我有點不舒服，昨天...是我第一次?！?br>他語氣冰冷，“科室里有其他老師，不是只有我，找他們?！?br>他說完，掛斷了電話，眸子恢復了冰冷，“如果你想好了，明天早上九點，我在民政局等你！”
“這個房子是我裝修的，但是這是你全款買的，所……”
我話還沒說完，他就打斷了我，“給你?！?br>“到時候我叫律師?！蔽铱粗?，不冷不熱的出聲，“不會讓你吃虧，畢竟我們曾經(jīng)睡過?！?br>“蘇晚?！彼е溃澳阏f這話是在作踐我，還是在作踐你自己！”
我沒理他，轉身上樓，夜里，我起夜時，看到了陽臺上那道挺拔的身影，周圍充斥著***的味道。
他極少抽煙，我認識他這么多年。
他只有在他覺得遇上了過不去的難題的時候。
他才會這個樣子。
我回到床上，第二天天還沒亮，****卻突兀的響了起來。
“蘇晚姐，早早她…去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