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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yī)院夜里陰冷。
林念本就生理期,被灌了那些東西,身下血如泉涌,沒多久就撐不住暈過去。
夢里回到高中畢業(yè)那年,爸爸出任務(wù)身故,媽媽也被報復(fù)虐殺,只有她跟弟弟在學(xué)校躲了過去。
那時陸爺爺還在,將她們姐弟接到陸家保護。
少年桀驁的陸知野卻日夜守著她,抱著她溫柔承諾。
“這輩子我會一直陪著你,保護你,不讓你受半點委屈?!?br>
下一秒,他視她如仇敵,護著杜如月不分青紅皂白給她定罪,甩她耳光。
又將她鎖起來按著跪在杜如月面前......
逃不脫,掙不開。
從噩夢中驚醒,林念卻沒睜眼。
呼吸間嗅到陸知野熟悉的氣息,他在給她擦眼淚,輕緩溫柔像是怕弄疼她。
她心臟蜷了下,滋味難辨。
閉著眼睛也能看見彈幕。
好心機啊!裝暈勾搭妹寶的男人,男主也就是可憐你,不會愛你的!
陸知野聲音喑啞晦澀,“別哭了林念,我還是會護著你的,只要你不再欺負月月?!?br>
林念心臟撕裂成兩半。
很快陸知野被叫走,杜如月醒了,哭著要找他。
一去就沒再回來,也沒人管林念吃不吃飯,要不要喝水。
中午她才知道,杜如月身體沒有大礙,已經(jīng)被陸知野帶回家了。
她站在那里許久,也沒在醫(yī)院等著人來接,直接出院,因為她知道自己等不到。
在外面吃了午飯才回去。
剛到別墅門口,就聽到里頭在砸東西。
林念眼皮猛跳,心里有了不好的預(yù)感。
拔腿沖進去,一個印著徽章的透明獎杯砸碎在她腳邊。
轟——
她只覺得渾身的血液瞬間往頭上涌,僵在那里盯著碎得不成樣子的獎杯。
杜如月刺耳尖銳的哭喊:
“她昨天能對我一個孕婦下手,今天就能傷害果果,我真的好怕,讓林念搬出陸家,不然我要瘋了!”
林念時真的氣瘋了。
她沖進健身房拿了個五公斤的杠鈴,直奔三樓那間婚房,二話不說就開砸。
杜如月尖叫著跟進來,“林念,你住手!”
林念扔掉杠鈴,梳妝臺的鏡子和瓶瓶罐罐瞬間破碎。
“你!”
林念不等杜如月指著鼻子罵,揪著她衣領(lǐng)抬手用力扇了一耳光。
“從你們回來,我就沒有跟你搶陸知野,以后也不會,你怎么能砸我爸爸的勛章!”
“我就快離開了,你怎么就那么等不及?”
杜如月捂著臉哭的聲音一頓,滿眼不信地看著她。
林念反手又要一巴掌。
被人從身后截停。
陸知野攥著她手腕,猛地一拽甩開,輕柔拉過杜如月,捧著她紅腫的臉滿眼心疼。
杜如月眼淚啪嗒掉,卻揚起堅強的笑。
“阿野,我太害怕了,氣不過才砸她的東西,我也不想的,可我控制不了?!?br>
擁著懷里顫抖的人,陸知野抬眼看林念時溫柔不再,只剩冰冷。
像是看不到她摔進滿地碎片里,渾身是傷鮮血淋漓。
只揮手招來保鏢,“我說過,別再欺負月月,既然你不聽,那就給你個深刻的教訓(xùn)?!?br>
“打月月的那巴掌,給我百倍還回去?!?br>
林念被人抓著胳膊,巴掌一下一下抽到她臉上,直到一百下才停止。
打完卻沒放開,拖著她扔進一樓雜物間。
“先生很生氣,為避免夫人將你趕出去,讓你在這里反省,出來給夫人道歉,別讓先生為難。”
林念沒去計較保鏢隊長的稱呼,連滾帶爬攔住要合上的門。
“我可以走,我搬出去,不住陸家,讓我走。”
保鏢嘆氣搖頭,“先生不許?!?br>
她的手被扒開,門合上后在外面落了鎖。
屋里很黑,只有狹窄的窗口有光透進來。
林念頹然走過去靠墻坐下,抱著膝蓋蜷成一團。
這時,外面?zhèn)鱽韨蛉说慕徽劇?br>
“先生讓把夫......林小姐父母的遺物搬出來做什么?真要趕她走嗎?”
“林小姐不知悔改,又傷害夫人,先生讓夫人拿這些砸著玩。”
林念渾身的血液被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