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傷口徹底裂開了！”

宋時微脫下作訓外套裹住我，將我重心放在她肩上，聲音焦急：

“叫救護車，快！”

身邊立刻有人應聲拿對講機通話，她扶著我往出口走，腳步?jīng)]停，余光掃到謝輕舟和那只行李箱，只拋下三個字：

“搜仔細。”

姜晚凝這時候才反應過來，下意識要攔：“你們憑什么——”

“憑他是海關高級顧問，執(zhí)行公務觸發(fā)警報，你說憑什么?！?br>
宋時微頭都沒回，聲音冰冷，

“你要是再敢攔，就按妨礙公務一并帶走。”

姜晚凝僵在原地，看著宋時微扶著我沖出機場大廳，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半天挪不動腳。

救護車上的護士給我做緊急止血，我抓著宋時微的手腕，氣若游絲：

“那個發(fā)蠟盒……夾層里……有血腥味?！?br>
“我知道，我們已經(jīng)收到消息了，你別說話，保存體力。”

宋時微按住我的手，掌心的溫度透過皮膚傳過來，

“救護車馬上就到醫(yī)院，你撐住。”

我看著頭頂晃動的輸液管，視線慢慢模糊，心里還揪著那點事：

“姜晚凝……她……”

“她知情不知情，我們都會查清楚?！?br>
宋時微的聲音很穩(wěn)，“你現(xiàn)在什么都別想，先顧好你自己?！?br>
意識沉下去之前，我最后想的是，還好我按了那個警報，還好我沒有讓他把東西帶出去。

機場大廳里，謝輕舟還在不敢置信地喃喃自語。

“不可能……他怎么可能聞得到……”

謝輕舟的聲音從喉嚨里擠出來，嘶啞得不成句子。

他后退了一步，又一步，直到后背撞上了身后**的防爆盾。

兩名**上前將謝輕舟反剪雙臂壓在地上。

他語無倫次地狡辯，

“你們搞錯了！那只是護膚品的研發(fā)樣本！我有運輸許可證的！”

“帶回去**！”

我從醫(yī)院醒來，消毒水的味道先鉆進鼻腔。

我動了動手指，宋時微立刻從旁邊的椅子上坐直身子：

“醒了？感覺怎么樣？我去叫醫(yī)生?！?br>
我拉住她的袖口，嗓子干得發(fā)疼。

她連忙轉(zhuǎn)身倒了半杯溫水，扶著我坐起來慢慢喂下去，暖意在喉嚨里散開。

宋時微看了我一眼，眼神軟下來，

“撞擊太猛，當年為了救她植入的固定鋼板斷裂了，醫(yī)生說你的腰部神經(jīng)嚴重受損，以后可能會留下無法治愈的后遺癥……”

我早猜到了結(jié)果，可這話落在耳朵里，心臟還是抽著疼了一下。

“謝輕舟那邊呢，招了嗎？”

“招了，他收了境外組織五十萬美金，把東西偷運入境，準備在人口密集區(qū)擴散?！?br>
宋時微說到這里頓了頓，“姜晚凝什么也不知道，她只是單純?nèi)ソ又x輕舟?！?br>
“人一直在醫(yī)院門口等著，說要見你?！?br>
“找個律師，幫我擬離婚協(xié)議吧！”

我閉上眼，三年感情落得這么個結(jié)局，算不上不難過，可一想到機場里姜晚凝說的那些話，那點難過又變成了冰涼的決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