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閑魚同城推薦上看到了我送給顧生辭的生日禮物。
2888的領帶被掛了88的價格，商品介紹寫著全新未佩戴。
有人在下面問為什么賣這么便宜，是不是仿品。
賣家給了回復。
“是正品，有人送我未婚夫的，他不戴這種便宜貨，讓我處理，我就干脆便宜點賣給有需要的人?！?br>回復下面一片夸她人美心善的留言。
可顧生辭告訴我，他想要一條貴一點的領帶充門面，但他買不起。
于是我吃了兩個多月水煮菜，在他生日時送了他一條昂貴的領帶。
點開賣家的個人頁面，商品很多，有各種不要的奢侈品，也有這八年我送給顧生辭的所有禮物。
賣家的頭像我認識，顧生辭說那是他的青梅。
但她的留言說，自己是顧生辭的未婚妻。
……
第一章
我捧著手機盯著那些熟悉的商品圖片，卻久久不敢點進宋瑤主頁里的其他鏈接。
顧生辭專屬的電話鈴聲突然響起，我下意識點了接聽。
“沈凝，我想吃你做的***了?！?br>“好，我去給你做?！?br>顧生辭喜歡吃我做的菜，隔三差五就要我去給他做飯。答應他的請求幾乎成了我的條件反射。
“別忘了再買條魚，瑤瑤愛吃。”
說完這句話，電話被他掛斷了。
宋瑤喜歡吃清蒸鱸魚，必須要用海鱸魚做，一百多塊錢一斤，一頓能吃掉我一個月的伙食費。
菜都是我來買，沒人報銷。
我沉默了很久，最終點開了宋瑤主頁里一條已售出的商品鏈接。
那是去年冬天我給顧生辭織的圍巾。
我花四百塊買了最好的山羊絨線，做了兩周，宋瑤掛了三十塊錢。
商品介紹是純手工圍巾，全新未戴。
那時我問顧生辭怎么不戴我送他的圍巾，他說那是我親手做的，他不舍得。
原來是賣了。
我拎著兩袋食材進顧生辭家時，宋瑤正和他一起坐在沙發(fā)上打游戲。
顧生辭聽到聲音，只抬了下頭，就又把注意力放到了屏幕上。
“來了，快去做飯吧?！?br>“謝謝嫂子?！?br>宋瑤第一次和我見面后就一直喊我嫂子，所以我一直沒有懷疑過他們的關系。
“顧生辭，能來幫我拿一下東西嗎？有點沉?！?br>“哦，行?！?br>他打算起身過來，卻被宋瑤一把按了回去。
“哎呀，辭辭你好好打游戲，這個*oss快死了。嫂子你等一下啊，我一會兒就讓他過去?！?br>我等了半分鐘，見顧生辭不打算再起身，就自己拎著菜進了廚房。
我切肉時，顧生辭進來了。
“你最近面試怎么樣了？”
“還行，慢慢來吧。”
“不急，找不到工作也沒事，大不了我養(yǎng)你?！?br>“你家不是破產了嗎？怎么養(yǎng)我?！?br>“總有辦法的，你最近總忙著面試，都沒空來給我做飯了。還不如干脆別上班了，來全職照顧我吧。”
自從我離職開始再找工作后，顧生辭就總說這種話。
我跟他說了很多次，我不可能喪失自我，只在家里照顧他，但他從來沒聽過。
“不可以，以后這種話就別說了。”
顧生辭嫌棄地拽了下我的衣服。
“你這衣服材質還不如瑤瑤用的手帕，工作也賺不到多少錢，干嘛那么堅持？”
我咬緊了嘴唇。
顧生辭以前跟我說他家破產了，他沒錢了。
所以我一直盡可能地照顧他，給他買的衣服都是幾百塊的好料子，自己的衣服卻基本是地攤貨。
可那些送給他的衣服我也在宋瑤的閑魚上見到了。
“辭辭，和嫂子聊什么呢？”
“說她衣服太破了，工作也賺不到幾個錢?！?br>宋瑤笑嘻嘻開口：“是挺破的，要不然我送嫂子幾件我不要的衣服吧。”
“行啊，反正你們身材差不多。”
“不用了?！?br>“別不好意思啊嫂子，我老來蹭飯，就當謝謝你了。”
他們很快定下了這件事，沒人在意我的意見。
眼睛不受控制地泛起一片水霧，過了很久，我才覺得雙眼恢復清明。
“走吧辭辭，出去看電視，廚房里都是魚腥味，難聞。”
顧生辭笑著和她一起出去。
“還不是你點名要吃的魚。”
“那我們先出去了，沈凝，你待會兒做完飯記得散散味再上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