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開釀酒廠，好心幫村民處理爛在地里的桑葚。
出價八毛一斤。
他們卻連夜開會，把我當成冤大頭。
價格從八毛抬到了三十七塊。
村長媳婦雙手叉腰，唾沫星子噴我一臉：
“三七塊一斤，少一分都不賣！愛買不買！”
我被這操作氣笑了：
“嬸子，你這爛桑葚是鑲金邊了？”
“行，你們留著自己發(fā)財吧！”
我扭頭就走。
等我從隔壁縣拉回滿滿一車新鮮桑葚時。
村里人提著發(fā)臭的果子把我堵在村口，哭著求我：
“小王，我們錯了。”
“八毛，不，五毛錢一斤也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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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是村長李大海打來的。
“小宸，回來了沒？”
“在路上了，大海叔。”
“行，那你直接來村委會，你那事兒，大伙兒幫你合計合計。”
聽筒里的聲音透著一股子不自然的興奮。
我的心，沉了一下。
我的釀酒廠，就建在村西頭的老糧站。
所有的積蓄，連帶爸**養(yǎng)老錢，都投了進去。
設(shè)備剛剛調(diào)試好，就等原料。
村里的桑葚熟了。
黑紫色的果子掛滿枝頭，一串一串，沒人要。
這東西不經(jīng)放，摘下來一天就見水，兩天就出酒味。
往年，村民們只能眼看它們掉地上，爛成一片紫黑色的泥。
我建廠，就是看中了這些被浪費的資源。
我找到李大海，開了價。
“大海叔，這桑葚我收，八毛一斤?！?br>“八毛？”
李大海眼珠子轉(zhuǎn)了轉(zhuǎn)。
“這價，不低了。市場上新鮮的也就一塊五，還得品相好的。
村里這，品相不一，我還得出人工去摘，算下來，村民是凈賺?！?br>我把賬算給他聽。
李大海**手，嘿嘿笑。
“理是這個理。小宸你放心，叔支持你。
我這就幫你跟大伙兒說說，好事兒啊！”
他讓我等消息。
我等來的，就是這通讓我去村委會的電話。
我把皮卡停在村委會大院外。
人還沒走近，就聽到里面炸了鍋。
一個尖利的女聲尤其突出。
“他王宸想得美！八毛錢就想把咱們打發(fā)了？”
“他那一瓶酒，聽說要賣好幾百！
咱們的果子是金疙瘩，憑什么便宜他！”
是李大海的老婆，張翠蘭。
我推開虛掩的門。
滿屋子的人，幾十雙眼睛，齊刷刷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