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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哥死了。

從水庫撈上來時，身上纏滿水草，泡得發(fā)白。

我癱在爛泥里，哭得嗓子都啞了。

他智力只有七歲，話都說不利索。

可從小到大，誰欺負我，他總撲過來死死擋在前面。

熊孩子拿石頭砸破他的頭。

他頂著血窟窿沖我傻笑：“別打妹妹就行。”

我爸是市行行長，當時只嫌惡地皺了皺眉：“趕緊帶他回去，別在外面丟沈家的臉?！?br>
我哥下葬那天，雨下得很大。

墓碑前站滿了親戚和銀行下屬。

嫂子林念念挺著肚子，站在我爸身邊抹眼淚。

我爸單手撐著黑傘，傘面一大半都罩在林念念頭上。

自己半邊身子全被澆透，依舊挺得筆直。

“知行沒福氣。”

他聲音沉穩(wěn)，環(huán)顧四周，“但他留了種，沈家的香火斷不了。有我在，絕不讓你受半點委屈。”

親戚們紛紛點頭，夸沈行長重情重義、大公無私。

可我卻指甲掐入掌心，不讓自己哭出聲來。

“謝謝爸，知行沒了，要不是為了肚子里的孩子，我真不知道怎么活下去。”

林念念捏著紙巾，身子柔弱地晃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