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艷，你哥出車禍那天，為什么不接電話？”
彭雨桐把一摞化驗單拍在桌上。
塑料活頁夾磕在大理石臺面上，啪的一聲。
然后另一個聲音鉆進許艷腦子里——不是耳朵里，是腦子正中間。
“終于要說出口了——那天是我拔的呼吸機。
許艷愣住了。
她盯著彭雨桐的嘴。
那張嘴明明在哭。
眼眶紅著，鼻尖紅著，睫毛上還掛著水珠。
標準的一張傷心臉。
可那道聲音還在繼續(xù)，像收音機串頻一樣**她的骨頭縫里。
“她哥的手機其實打通了三次，都是魏杰接的。
魏杰當時正把簽好的****同意書往回遞——”
彭雨桐站起來，走到窗邊，背對著窗外的日光燈。
她用手背擦了把眼淚。
“我知道你恨我。
你恨我沒接電話，恨我沒能第一時間趕到醫(yī)院，恨我——”
“你在撒謊。
許艷聽見自己說出了這句話。
彭雨桐轉過頭來。
眼淚還掛在臉上，但眼底的錯愕已經(jīng)冒出來了。
許艷讀到了她內(nèi)心的下一句：“她怎么會知道？！沒人知道那天的事——魏杰說護士都**了——”
彭雨桐扶著桌子：“小艷，你在說什么？我怎么會撒謊？我這幾天——”
“那天你打了幾次電話？”
“就一次啊，我給你看通話記錄。
”彭雨桐掏出手機，解鎖，翻到那天的通話頁面。
上面確實只有一個撥出的記錄，顯示“許艷”，未接通。
許艷腦子里那道聲音又響了：“她真蠢，還真拿手機了。
我讓魏杰把刪除的記錄恢復了三次，確保只留一條。
其他三條他都用**的名義掛著。
許艷聽見自己的呼吸變得很慢。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手背。
手背上還留著車禍時玻璃碴劃出的疤，結痂的地方已經(jīng)開始發(fā)*。
她抬頭說：“在你給我打電話之前，你已經(jīng)給我哥打過三次了。
那三次都打通了，是我哥的手機。
接電話的人是魏杰。
彭雨桐的表情僵住了。
那道內(nèi)心的聲音炸開了：“不可能！她怎么知道這事的？！魏杰說那個時間段的通話記錄已經(jīng)徹底清除了——”
“我不懂你在說什么。
”彭雨桐的聲音開始發(fā)緊，眼淚也不流了。
“你這段時間太累了，你剛從重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