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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
鄭芳璇和秦二脫口而出。
對上秦老爺打量的眼神,才猛然反應(yīng)過來閉上了嘴。
人群也炸了鍋。
“開棺?!這多不吉利!”
“就是,小少爺剛出生不久就斷了氣已經(jīng)夠慘的了,還要去攪了他死后的安寧嗎?”
魏瓊枝剛剛有些動搖的心又死了。
她擦著臉上的淚:
“孩子是在我懷里斷氣的,我親眼看著的……”
“他怎么可能還活著……”
什么死后的安寧,我還沒死呢!
阿娘我是被二嬸嬸喂了假死藥!你不要聽信她說的一切?。?br>
他們就是欺負我是個娃娃,連抓棺材板的力氣都沒有,才敢這樣肆無忌憚**你啊娘親!
鄭芳璇臉上的得意一閃而過。
她走回魏瓊枝身旁,摟著哭得傷心的人:
“是啊瓊枝,我們從小一同長大,祿哥是我看著你十月懷胎辛辛苦苦生下來的。他走了,我比任何人都要傷心!”
“原想著請最好的哭喪婦,體面地送祿哥最后一程。誰曾想,竟請來個瘋婆子!”
“來人,還不趕緊把她趕出去!”
我心中一寒。
難怪魏少奶奶這般信任鄭芳璇,兒子的身后事都交給她全權(quán)負責。
原來自**是閨中密友。
我有些著急,恨只恨自己只能聽心聲,不能跟死人說上話。
但秦老爺還沒發(fā)話,護院也只是蓄勢待發(fā)地盯著我。
秦二見狀立馬道:
“爹,你可千萬別被這瘋婆子蒙蔽了!”
“兒子知道這是大哥的遺腹子,你把對大哥的珍重和疼愛都給孫子了,你舍不得!但先前我們請過多少大夫,哪怕是西洋大夫,都說祿哥沒救了!”
“周寡婦的話不可信??!”
秦老爺看向魏瓊枝:
“老大媳婦,你怎么想?”
魏瓊枝朝我看來,眼神掙扎。
她守在棺材旁,面容悲戚:“你說祿哥沒死,你尚且沒見過他,如何斷定他、他還活著?”
鄭芳璇立馬附和:
“就是!若是開了棺,耽誤了祿哥下葬的時辰,你賤命一條,拿什么賠?!”
我扯了扯嘴角,干脆利落道:
“大少奶奶,我在村里出名,皆因我能聽見亡人的心聲?!?br>
“未亡人找我哭喪,都是想看看死者還有沒有未完的心愿,好在下葬前了了?!?br>
“剛來時我根本聽不見小少爺說話,但現(xiàn)在,他的聲音已經(jīng)越來越清晰,也就意味著……”
我頓了頓,“也就意味著他快死了?!?br>
鄭芳璇臉色大變。
秦二更是怒道:“簡直是妖言惑眾!弟妹,你可千萬不能信??!”
連秦老爺臉上都顯出幾分無語。
他揮了揮手:
“帶走吧?!?br>
祖父不要啊!周嬢嬢說的都是真的!阿娘快同意開棺呀!
我還沒死,我還想見識見識大戶人家小孩的滿月宴!我也想吃吃珍饈美味,不想再啃樹皮了!
我心里也急,不忍看一條活生生的性命就這樣沒了。
只是這小祖宗翻來覆去沒幾句能用的話。
護院的粗魯?shù)厣锨?,把我壓在地上往門口的方向拖拽。
“小少爺說了!”
我顧不得其他,只道:
“大少奶奶腿心有兩顆紅痣,是他出生時見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