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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的愛意在這一刻,盡數(shù)清零。
我緩緩抬起頭,苦笑一聲。
好。
想要我的心臟,我給得起。
就是不知道,他們有沒有這個本事拿。
第二天一早,苗珍珍端著蠱傷藥膏進來。
她蹲在我輪椅前,輕輕替我擦拭身上潰爛的傷口。
動作輕柔,滿是愛意。
我心中一陣抽痛。
原來愛一個人,是真的能演出來。
她吻著我的傷口,嘴唇溫熱:
“阿蕭,再堅持一下?!?br>
“我已經(jīng)找了最好的苗醫(yī),后天的換心術一點都不會痛?!?br>
“熬過這一次,我就風風光光嫁給你。”
“我保證,我會一輩子對你好”
她眼底**笑意,真摯又深情。
我心口傳來絲絲鈍痛,壓的我眼眶發(fā)酸。
我抬著眼,帶著最后一絲卑微的奢望:
“珍珍,這最后一關一定要過嗎?”
“人沒有心臟,是會死的?!?br>
這句話說完,她臉上的溫柔瞬間褪去。
“苗寨規(guī)矩不能破,四道蠱考缺一不可。”
“阿蕭,你連這點考驗都做不到,就不配當我的丈夫!”
我喉間苦澀翻涌,不再說話。
見我沉默,她以為我妥協(xié)了。
于是重新?lián)P起溫柔笑意,摸了摸我的頭發(fā)。
“乖,好好休息?!?br>
“我去苗醫(yī)那邊備好所有器具,等我回來。”
說完,她轉(zhuǎn)身離開。
房門關上的瞬間,我眼底所有的溫度驟然熄滅。
我顫抖著拿出三年都沒開過機的手機。
用最后一點電量,發(fā)出了一條消息。
對面很快回復:
“顧總,三年了,你終于有消息了!”
“你吩咐的事情,我一定會辦好?!?br>
我長舒一口氣,隨后轉(zhuǎn)動輪椅,來到寨子里最豪華的那棟竹樓。
苗珍珍說,這是她為我們準備的婚房。
平時上了鎖,就連我也只能遠遠看著。
我曾滿心歡喜,哪怕一身殘廢能換來一個家,也是值得。
可當我推開門的那一刻,心碎的徹底。
竹樓里無比奢華,沈金正慵懶的曬著太陽。
我心涼如冰,胸口痛得幾乎窒息。
我為了苗珍珍,舍棄**身家。
打拼多年的財富,也任由她支配。
三年來我受盡折磨,可她卻拿著我的錢,給自己的心上人造了一個安樂窩。
何其諷刺,何其惡心!
“怎么,看到我很吃驚?”
沈金懶洋洋起身,居高臨下的看著我。
下一瞬,他抬腳將我踹翻在地。
“這不是顧總嗎?”
“想你曾經(jīng)叱咤商界,怎么落魄成這幅鬼樣子?”
“瞧瞧你的手,爛得跟癩蛤蟆皮一樣,真是惡心?!?br>
“再看看你的腿,站都站不起來,整個就一廢物?!?br>
他揪住我的衣領,強迫我跟他對視:
“顧蕭,咱們兩個可是發(fā)小?!?br>
“從前都是我跟在你身后,被人嘲笑成跟班?!?br>
他踩著我的影子,極盡羞辱:
“你自己也想不到吧,有一天會這么狼狽的趴在我面前?!?br>
我艱難抬手,擦去嘴角的血跡:
“沈金,聊聊吧?!?br>
“你身體好好的,心臟也沒病,對嗎?”
沈金臉上笑意一僵。
隨即又恢復囂張姿態(tài)。
“是又怎么樣?”
“顧蕭,你是不是特別恨。特別不甘心?”
“實話告訴你,你這三年生不如死的折磨,全是珍珍哄我開心,特意為你量身定做的?!?br>
“你非要搶我的女人,活該受死?!?br>
我看著他無恥的模樣,一陣惡心。
“我搶你的女人?”
“沈金你摸著良心說,三年前你闖蠱林,真的是因為我娶苗珍珍?”
我扯了扯嘴角,帶著幾分譏諷:
“那是你勾引有夫之婦,被人追到這里?!?br>
“你走投無路怕被打殘,才一頭扎進蠱林躲禍?!?br>
“可笑的是,苗珍珍還以為你是對她舊情難忘?!?br>
我冷聲揭穿,句句扎心。
“你一點都不喜歡她?!?br>
“你只是把她當成最聽話的備胎和玩物?!?br>
“你利用她的愧疚讓她折磨我,拿著我的錢奢靡享樂,你真是好手段!”
沈金瞳孔震顫,滿臉難以置信。
“這些事……你怎么可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