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里全是煙?!?br>“媽躺在書房門口,臉上有血?!?br>姜禾的眼眶瞬間紅了。
她很想捂住安安的耳朵,不讓她再說下去。
可她也知道,安安說得越多,她們越有機會活下去。
安安的聲音越來越輕。
“他們沒找到鐵盒鑰匙?!?br>“灰**的人很急?!?br>“他說時間不夠了,消防車快到了。”
“黑外套的人說,那就燒干凈?!?br>姜禾的指甲掐進掌心。
“然后呢?”
安安睫毛抖了一下。
“我聽見手機鬧鐘響?!?br>“是凌晨三點零七分?!?br>“那是我每天提醒自己背單詞的時間。”
“我以為自己要死了。”
“下一秒,我就在床上醒了?!?br>“鬧鐘沒有響。”
“屋里很黑。”
“你的手就在我旁邊?!?br>“我什么都來不及想,只能先把你叫醒?!?br>車里沒人說話。
這個敘述太荒唐。
可昨夜發(fā)生的一切又太真實。
田隊沉默很久,問了一個現(xiàn)實的問題。
“你為什么知道一樓保安臺有鑰匙?”
安安睜開眼。
“上一次,我聽見他們進屋后說的?!?br>“他們說一樓門鎖好了,備用鑰匙拿走了?!?br>“說完灰**又罵了一句,說有人把鑰匙落回保安臺了?!?br>“所以這一次我賭了一下。”
賀警官低聲說。
“那她不是亂猜?!?br>田隊沒有接話。
車開進分局后院。
姜禾和安安被帶進一間沒有窗的詢問室。
一名女警送來熱水和面包。
安安拿著紙杯,卻一口沒喝。
田隊出去接了幾個電話。
再回來時,他的臉色比之前更沉。
“配電房起火點查出來了?!?br>“有人提前動過主線?!?br>“消防門上的膠帶不是隨手纏的,是從外面封住逃生路線?!?br>“十七樓走廊的監(jiān)控斷電前,黑外套敲過你們家門?!?br>姜禾問。
“那個人找到了嗎?”
田隊搖頭。
“但我們查到三年前那家培訓機構(gòu)的舊老板,梁承遠,昨晚十一點后出現(xiàn)在你們小區(qū)附近?!?br>姜禾的心口一緊。
“他不是早就搬走了嗎?”
“表面上是?!?br>田隊把一張監(jiān)控截圖放到桌上。
截圖里,一個中年男人站在小區(qū)外的便利店門口。
他的臉比三年前瘦了很多。
可姜禾還是認出來了。
梁承遠。
當年那個對她說過“別把事情做絕”的人。
就在這時,賀警官推門進來。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
“田隊,十七樓現(xiàn)場搜過了?!?br>“姜女士家的衣柜底層被撬開?!?br>“鐵盒不見了?!?br>鐵盒不見了這句話一落下,詢問室里的空氣像被人抽空了一半。
姜禾先看向安安。
安安沒有驚叫,也沒有追問。
她只是慢慢把紙杯放回桌上,指尖壓著杯沿,杯里的水晃出一圈細紋。
田隊問賀警官。
“誰進過現(xiàn)場?”
賀警官翻著記錄。
“消防先進,隨后技偵,***封控,物業(yè)只在樓下配合登記。”
“姜女士家門鎖被破壞,屋里被翻得很亂?!?br>“衣柜底層有撬痕,像是火勢起來之前就動過?!?br>姜禾的心往下沉。
“也就是說,他們先拿了盒子,再放火?”
田隊沒有馬上回答。
他盯著那張現(xiàn)場照片,眉頭壓得很低。
照片里,衣柜下方的木板被撬開了一道裂口。
地上散著姜禾母親留下的舊圍巾,還有一本被水浸濕的相冊。
姜禾認得那個位置。
鐵盒原本就壓在最里面,被兩床棉被擋著。
一個外人不可能一眼找到。
除非他早就知道盒子在那里。
安安忽然開口。
“不是先拿盒子?!?br>所有人都看向她。
她的聲音很輕。
“上一次,他們進屋以后找了很久。”
“他們知道盒子在衣柜下面,可他們不知道鑰匙不在家里?!?br>“這一次,他們應該也先找鑰匙。”
田隊問。
“那盒子為什么會不見?”
安安抬起頭,眼底有一層灰白的疲憊。
“因為有人趁亂進去過?!?br>“不是那三個追我們的人。”
姜禾心里一緊。
“你怎么知道?”
安安看著照片。
“衣柜門開得太規(guī)矩了?!?br>“上一次他們翻東西,都是砸?!?br>“這次像是有人知道自己時間很短,只拿目標?!?br>田隊的筆尖停住。
賀警官也低頭重新看現(xiàn)場圖。
姜禾忽然想起那個陌生電話。
對方說她把盒子帶走了。
可如果盒子已經(jīng)到他手里,他為什么還要這樣問?
她剛想說話,手機又亮了一下。
這次不是電話。
是一張圖片。
圖片里,一只舊鐵盒放在一張深色木桌上。
盒蓋上有姜禾小時候貼的一枚紅色貼紙,已經(jīng)掉了一半。
那確實是母親留下的鐵盒。
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