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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視線越過嘉措的肩膀,直直地釘在我臉上。
“你……你真的要跟他結婚?”
他往前邁了一步,手里捧著的佛冠磕在僧袍上。
“那我們這八年,算什么?”
“算我眼瞎?!?br>
他像是被人扇了一巴掌,整個人僵在原地。
嘉措伸手接過我懷里的蟲草箱子,另一只手把那袋炸土豆遞給我。
“走吧,你嫂子說今晚做了你愛吃的排骨,讓你早點回去?!?br>
我點了點頭,轉身的時候聽見慧言在身后喊了一聲“莫若”,我沒有停。
那天晚上,阿哥知道慧言來了達桑,在飯桌上拍了筷子。
“八年的時間還不夠他看清楚?現(xiàn)在知道后悔了,讓他滾回他的寺里去!”
我以為這事就這么過去了。
我下樓的時候,那輛越野車還停在街對面。
鋪子門口多了一壺酥油茶。
我把那壺酥油茶拎起來,擱在門口的臺階上,沒有帶進去。
嘉措來接我去看貨,在樓下撞見了慧言。
他攔住嘉措,說他只是想還東西,想道歉。
嘉措擋在我前面。
“她說她放下了,你聽不懂嗎?你現(xiàn)在做的這些,不是道歉,是糾纏?!?br>
慧言的臉色白了一下,手攥成拳,又松開。
他還在那兒。
阿哥忍不了了。
“佛子大人,你回去吧,莫若不想見你,你越是這樣,她越煩你。”
車窗緊閉著,里面的人沒有下來。
直到第六天。
傍晚回來的時候,嘉措在鋪子門口等我。
看見我走過來,他站直了,搓了搓手。
“莫若,我有話跟你說。”
我把肩上的布包放下來,靠在門邊。
“你說?!?br>
他沉默了一會兒,然后抬起頭,直直地看著我。
他的手掌在藏袍上蹭了蹭,像是在擦汗,雖然天并不熱。
“我想問你……你覺得我這個人,夠不夠格做你的戀人?”
街對面的車門響了一聲,有人下了車,又站住了。
我看著嘉措的眼睛。
那雙眼睛不藏東西,高興就是高興,著急就是著急。
“夠格。”
我的聲音不大,但很清楚。
他往前邁了一步,伸出手,輕輕地、像怕碰碎什么似的,把我攬進懷里。
街對面,車門砰地關上了。
我在嘉措的懷里沒有動,也沒有回頭。
我以為事情就這么過去了。
雪域高原這么大,兩個人要想不見面,是件很容易的事。
蘇晚星的電話打過來的時候,我正在鋪子里盤賬。
我接起來,聽見她的聲音,手指頓了一下。
她小聲地哭著,聲音里充滿了委屈和不解。
“慧言重新剃度了,你滿意了嗎?”
一天夜里,一條陌生號碼發(fā)來的短信。
“莫若,對不起,我不求原諒,只愿余生為你祈福,慧言?!?br>
過了很久,我重新拿起手機,把那條短信**,號碼拉進了黑名單。
后來關于他的消息,是從別人嘴里零零碎碎傳過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