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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婚第三十天,叢柯樅沒帶我度過蜜月,連和我睡一張床都勉強,更別提親密行為。
而我最好的閨蜜,帶著他留下的氣味,勸我別接受采訪。
“清云,你為什么要接受凰歌傳媒的采訪?那里的記者,出了名的毫無底線!你好不容易回來了,別再想了……”
宋千穗說著說著就哭了。
她是真的替我難過。
想到這十年,她為我寢食難安、幾乎踏遍全國每一個角落,我就心里發(fā)酸。
我心疼她,感激她。
我還深深愛著她。
即便如此,我也無法接受三人行。
凰歌傳媒確實風評不好,但是給出的條件豐厚。
這是我唯一脫離這段關(guān)系的機會。
我用紙巾擦拭宋千穗的眼淚:
“穗穗,我知道,有你和叢柯樅在,我不會再經(jīng)歷那段噩夢。我能應對任何情況。你別擔心?!?br>
宋千穗欲言又止。
就在這時,凰歌傳媒的人到了。
宋千穗不好再說什么,站到攝像機后面,紅著眼眶看著我。
“李女士,你十年沒逃,是不想逃嗎?”
“**說你從來沒拒絕過夫妻生活,是真的嗎?”
“聽說你最近和大律師叢柯樅辦了婚禮,等和**的官司結(jié)束,就要和他領證。你覺得你還能配得上他嗎?”
“我看過十年前的報道,你的分數(shù)都上清北,但現(xiàn)在,你還能寫得好字嗎?”
……
沒有任何寒暄,四個記者同時問出讓我頭暈目眩的問題。
宋千穗氣紅了臉,剛要和編導爭論,就被叢柯樅拽走。
就一秒,我看見了叢柯樅眼中翻涌的愛意。
指甲摳緊掌心,我才沒有失態(tài)。
最前面的男記者卻不放過我。
“你的未婚夫擔心你的閨蜜破壞采訪,才拉走了她,你剛才的眼神,不會多想了吧?”
“有一說一,宋千穗也是大律師,更配得上叢柯樅。如果他們互生愛慕,你會成全他們嗎?”
另一個女記者拽了拽他的衣袖,示意他太過火了。
他卻直勾勾盯著我,非要我回答的架勢。
我忽然感覺到一陣輕松。
我說:“我會?!?br>
四個記者都震驚了。
我深吸一口氣,開始回答第一個問題:
“這十年,我每天都想逃。第一次逃,我被抓回去打,第二次,我被抓回去打……第十次逃,我被抓回去關(guān)了**一個月……”
我強忍著痛苦說出不堪回首的十年。
后來,四個記者眼眶紅了,我卻平靜了。
采訪提前結(jié)束。
四個記者紛紛跟我道歉。
我搖頭表示沒關(guān)系,只要凰歌傳媒能送我出國。
送走凰歌傳媒的人后,我輕手輕腳走近叢柯樅禁止我入內(nèi)的書房,果然聽到壓抑的聲音。
那晚,叢柯樅說的是要宋千穗每個月陪他一次。
實際上,食髓知味的他,何時何地都會拽著宋千穗去書房。
第一次,他說要和她討論案子,事關(guān)客戶隱私,我不方便聽。
我還是偷聽了。
我一次又一次認清現(xiàn)實:
叢柯樅已經(jīng)狂熱地愛上宋千穗,從身到心;
而宋千穗,情感上無法拒絕叢柯樅,不過是理智讓她甘愿當?shù)牡叵?*。
我走了,我最愛的兩個人都會幸福。
聽到中場,我很平靜地回到臥室,開始收拾行李。
“啪嗒——”
不小心碰到叢柯樅的西裝后,兩張結(jié)婚證掉了出來。
其中一張正面攤開——
蓋著鋼印的,是叢柯樅和宋千穗的合照;
登記日期,是我被救回家的前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