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后悔了三年?!?br>
她當著滿大廳的人說出這句話,語調(diào)平靜。
我倒退一步,不敢相信這是那個三年前在病床前不眠不休守我三天三夜的人。
明明結婚那晚,她吻著我的傷疤,還在我媽**遺像前立誓。
說會一輩子心疼我,會照顧我對我好。
謝輕舟攬著姜晚凝的腰,低垂著眼睫,嘴角有一抹若有若無的笑。
那個笑我在姜晚凝相冊里他的照片時見過太多。
“女士,”機場安保小跑過來,呼吸微喘,
“有旅客投訴說這邊有人鬧事攔截行李?”
姜晚凝立刻指向我:
“我老公,他精神不太穩(wěn)定,來機場看見我跟朋友說話就發(fā)瘋了?!?br>
“先生,請你不要妨礙其他旅客正常通行?!?br>
我強壓心底的酸楚,直起身,掌心全是冷汗,
“我有理由懷疑那只行李箱內(nèi)藏有***,請協(xié)助我將攜帶者攔停?!?br>
安保皺起眉:“你有證件嗎?”
我張了張嘴。
姜晚凝在旁邊笑聲諷刺:
“他一個月入四千的公司看門狗,能有什么證件?”
謝輕舟適時開口,語氣自責又無辜:
“我是無國界醫(yī)生組織的成員,剛從西非疫區(qū)回來。箱子里是我的個人物品和一些醫(yī)學筆記,這位……可能是誤會了。”
他從包里掏出一張全英文的工作證,遞給安保。
安??戳艘谎?,表情明顯松了:
“既然有正規(guī)組織證明,這位先生,請你……”
“證是假的?!蔽艺f。
全場靜了一秒,隨即爆發(fā)出更大的哄笑。
“喲,還假的呢,你倒是拿個真的出來??!”
“這男的是不是被綠了氣糊涂了?”
“他老婆都說他有精神異常了,這女人也太慘了,嫁個癲公?”
姜晚凝的臉徹底黑了。
她大步走到我面前,壓低聲音,語氣施舍:
“我和輕舟之間清清白白,根本不是你想的那般齷齪?!?br>
“沈知許,你現(xiàn)在立刻跟我走,我可以最后再給你一次機會?!?br>
我沒動。
“你不走是吧?”她伸手抓住我的胳膊,就要往前拽。
“姜晚凝,你別碰我,我當年的舊傷……”
“又玩這套?”
她的聲音里全是厭惡,
“上次因為男學生跟我吵架,你就假裝復發(fā)去了醫(yī)院,這次又跟我說你當年為我擋刀的舊傷復發(fā)了?”
“你要是真?zhèn)媚敲粗?,能不乖乖呆家里,還跑來機場撒潑?”
謝輕舟站在她旁邊,一手搭在行李箱拉桿上,另一手在包里摸索著什么。
那只箱子馬上就要過閘機了。
我撐著膝蓋站起來,沒有去追姜晚凝。
而是快步走向三米外安保值班臺旁的墻壁。
那里有一個紅色的按鈕,上面覆著透明塑料蓋,印著一行小字:
一級生化危檢警報。
我掀開蓋子,一掌拍了下去。
刺耳的警報聲瞬間響徹整個機場大廳。
紅色的警示燈瘋狂閃爍,原本嘈雜的人群瞬間安靜了幾秒,隨后陷入了更大的恐慌。
謝輕舟的腳步定住了。
他的手從包里抽出來,手指在發(fā)顫。
姜晚凝見我拉響了警報,氣急敗壞地沖上來。
她揚起手,巴掌在半空中帶著風聲,眼看就要落到我的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