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嫁了一位餐飲集團(tuán)繼承人,英俊又體面,是江城人人夸的青年老板,母親一度為此很驕傲。
可結(jié)婚七年,我們的感情越來越淡。
母親在醫(yī)院病重,想見一見我的丈夫和外孫而不得,最終遺憾地閉上雙眼。
我沒有通知沈家,安靜地在老家辦完了母親的身后事,打電話給他提出離婚。
電話那頭傳來他身邊白月光的挑釁聲:“對不起許女士,他很累,在我這兒睡著了,麻煩你不要打擾他休息。”
一直到第二天清晨,他才不咸不淡地回了我一條信息:“如你所愿?!?br>
幾天后,他從外地回來。
我看到他,沒有像以往一樣熱情地迎上去,我只是繼續(xù)看著電視。
“去幫我挑一套家居服來,我很累?!?a href="/tag/shenyan.html" style="color: #1e9fff;">沈硯一如既往地命令我,然后脫掉外套去洗澡。
家里也沒人,他的衣服一件件丟在地上,西裝、襯衣、領(lǐng)帶,像他這些年丟給我的每一句敷衍。
若是以往,我肯定會跟過去,替他收拾,替他放水,問他吃沒吃飯。
可現(xiàn)在,我已經(jīng)沒有一點(diǎn)波瀾。
他洗完澡,拉開浴室門,見我還坐在沙發(fā)上看電視,皺眉問我:“怎么沒去拿?就穿你最喜歡的那套灰色的好不好?”
“什么時候離婚?”
我平靜地問。
“別鬧了,上次你打電話的時候那么晚了,我已經(jīng)睡著。”
沈硯擦著頭發(fā),說:“姜棠身為我的品控顧問,幫我接個電話也沒什么,事后我已經(jīng)說過她,你不要吃醋了行不行?”
“吃醋?”
他以為我還是和以前一樣在吃醋。
可他不知道,我的心早就涼透了。
“好了,去給我拿衣服,我真的很累,我們早點(diǎn)休息,明天去醫(yī)院看望***?!?a href="/tag/shenyan.html" style="color: #1e9fff;">沈硯說。
這話像一把鈍刀,扎進(jìn)我胸口后還攪了一下。
我看向他:“看望我母親?你要去哪里看?”
“當(dāng)然是去醫(yī)院?!?br>
沈硯理所當(dāng)然地說:“這次出差我還順便問了,江城仁安醫(yī)院那邊有床位,可以讓***轉(zhuǎn)過去,那邊條件更好,你也不用天天往老家跑?!?br>
“我母親已經(jīng)去世了。”
他擦頭發(fā)的手停在半空,毛巾掉在地上。
“你說什么?”
“她去世了?!蔽抑貜?fù)一遍,“就在你睡在姜棠家那天晚上。”
沈硯盯著我,像是在判斷我是不是又用這種方式逼他回家。
“為什么我不知道這件事?”
“你知不知道,現(xiàn)在還重要嗎?”我問,“她活著的時候,只想見你和安安一面。你說忙,安安說要上課。現(xiàn)在你說要看她,你覺得她還會等你嗎?”
沈硯沒有說話。
他彎腰撿起毛巾,手指在毛巾邊緣搓了兩下,像終于意識到這不是一場吵架。
過了一會兒,他轉(zhuǎn)身進(jìn)了衣帽間。
很快,他穿著我從前最喜歡的灰色家居服,站在門口看著我:“對不起,我真不知道。”
“你知道。”我說,“我給你打過七個電話,發(fā)過十二條信息。”
他張了張嘴。
我把遙控器放在茶幾上:“離婚協(xié)議在書房,簽字吧。”
他臉上的愧疚瞬間散了些,語氣也硬了:“許知夏,你一定要把事情鬧到這個地步?”
“不是鬧?!蔽艺f,“是結(jié)束?!?br>
他盯著我,忽然笑了一聲:“你離開沈家能去哪里?**沒了,你老家那套破房子也賣了,這些年你不工作,靠什么活?”
我看著電視里跳動的廣告,沒有回答。
門鈴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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