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腳冰涼。
這和昨夜太像了。
不是夢里拼出來的片段。
那些細(xì)節(jié)太具體。
具體到她不敢再用巧合安慰自己。
安安看向她的手腕。
“你把證件袋塞給我，讓我躲進(jìn)衛(wèi)生間?！?br>“你說如果有人破門，我就把門反鎖?！?br>“你要去拖住他們?！?br>姜禾的眼眶一下紅了。
她伸手想抱女兒。
安安卻沒有動。
她像還困在那場煙里。
“門被砸開的時候，外面沒有火?！?br>“進(jìn)來的有三個人?！?br>“一個穿黑外套，一個戴灰色鴨舌帽，還有一個咳嗽很重。”
“他們不是來救人的。”
田隊(duì)的目光沉下去。
“他們進(jìn)屋做了什么？”
安安張了張嘴。
聲音忽然斷了。
她用力咽了一下。
“他們在找東西?！?br>“找什么？”
“不知道?！?br>“他們翻了書房，翻了衣柜，還把床墊掀開。”
“媽問他們是誰，他們打了媽一巴掌?！?br>姜禾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臉。
那里當(dāng)然沒有傷。
可她的心像被人重重攥住。
安安的眼淚終于掉下來。
“我在衛(wèi)生間聽見你喊我別出來?！?br>“然后有個人說，孩子也在?！?br>“他們踹門?！?br>“我頂不住?！?br>她說到這里，手指開始發(fā)抖。
姜禾一把抱住她。
“別說了。”
安安卻死死抓住姜禾的袖子。
“必須說?！?br>“這次我們活下來了，他們還會來?！?br>“他們沒有找到東西。”
田隊(duì)立刻問。
“你們家有什么東西值得他們這樣做？”
姜禾茫然搖頭。
“沒有?！?br>她們家很普通。
一個書房，兩間臥室，一堆舊書，一臺電腦，還有她這些年攢下的資料。
安安忽然問。
“媽，外婆留下的鐵盒呢？”
姜禾愣住。
“在衣柜最下面?！?br>“上一次他們也翻了那里?！?br>“但他們沒打開?！?br>“因?yàn)殍€匙不在家里?！?br>姜禾的心重重一跳。
鐵盒是母親去世前交給她的。
她一直以為里面只是些老照片和證書。
鑰匙被她掛在早已不用的舊鑰匙串上，放在銀行保險箱里。
田隊(duì)看著她。
“那只鐵盒現(xiàn)在還在公寓里？”
姜禾剛要回答。
手機(jī)忽然響了。
屏幕上跳出一個陌生號碼。
她按下接聽。
電話那頭有很重的電流聲。
過了幾秒，一個男人輕輕笑了。
“姜老師?！?br>“跑得挺快?！?br>姜禾握著手機(jī)，指尖僵得發(fā)白。
田隊(duì)立刻抬手，示意她不要掛斷。
賀警官已經(jīng)拿出另一部手機(jī)，快步走到窗邊撥號。
電話那頭的男人笑得很輕。
那笑聲像貼著耳朵鉆進(jìn)來。
“姜老師，怎么不說話？”
姜禾強(qiáng)迫自己穩(wěn)住聲音。
“你是誰？”
男人沒有回答。
“別裝了?！?br>“你把盒子帶走了吧？”
姜禾的心猛地往下一沉。
田隊(duì)的眼神也變了。
他用筆在紙上寫下兩個字。
拖住。
姜禾看著那兩個字，喉嚨發(fā)干。
“什么盒子？”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瞬。
隨后，男人低低咳了兩聲。
那咳嗽聲讓安安猛地抬起頭。
她的臉色一下白得沒有血色。
姜禾下意識握住她的手。
安安的手冷得像冰。
男人慢慢說。
“**留給你的那只鐵盒?！?br>“別跟我說你不知道?！?br>“你連鑰匙放在哪家銀行都記得，怎么會不知道盒子里有什么?！?br>姜禾的呼吸停了半拍。
這件事她從來沒和任何人提過。
連安安也是剛才才說起。
男人像是看見了她的表情，又笑了一下。
“姜老師，你還是老樣子。”
“表面溫溫和和，心里比誰都硬?！?br>“當(dāng)年那張復(fù)印件你敢送出去，現(xiàn)在這只盒子你也敢藏?！?br>田隊(duì)在紙上又寫。
問他要什么。
姜禾咬住舌尖，疼痛讓她清醒了一點(diǎn)。
“你到底想要什么？”
“盒子。”
“里面的東西?！?br>“今晚六點(diǎn)前，帶到老城區(qū)南橋下面?！?br>“只許你一個人來。”
姜禾看了一眼田隊(duì)。
田隊(duì)搖頭。
姜禾繼續(xù)拖延。
“我家被警戒線封了。”
“我拿不到?！?br>男人的聲音忽然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