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手腳冰涼。
這和昨夜太像了。
不是夢里拼出來的片段。
那些細節(jié)太具體。
具體到她不敢再用巧合安慰自己。
安安看向她的手腕。
“你把證件袋塞給我,讓我躲進衛(wèi)生間。”
“你說如果有人破門,我就把門反鎖?!?br>“你要去拖住他們。”
姜禾的眼眶一下紅了。
她伸手想抱女兒。
安安卻沒有動。
她像還困在那場煙里。
“門被砸開的時候,外面沒有火?!?br>“進來的有三個人?!?br>“一個穿黑外套,一個戴灰色鴨舌帽,還有一個咳嗽很重?!?br>“他們不是來救人的?!?br>田隊的目光沉下去。
“他們進屋做了什么?”
安安張了張嘴。
聲音忽然斷了。
她用力咽了一下。
“他們在找東西?!?br>“找什么?”
“不知道?!?br>“他們翻了書房,翻了衣柜,還把床墊掀開?!?br>“媽問他們是誰,他們打了媽一巴掌?!?br>姜禾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臉。
那里當然沒有傷。
可她的心像被人重重攥住。
安安的眼淚終于掉下來。
“我在衛(wèi)生間聽見你喊我別出來。”
“然后有個人說,孩子也在?!?br>“他們踹門?!?br>“我頂不住?!?br>她說到這里,手指開始發(fā)抖。
姜禾一把抱住她。
“別說了?!?br>安安卻死死抓住姜禾的袖子。
“必須說?!?br>“這次我們活下來了,他們還會來。”
“他們沒有找到東西。”
田隊立刻問。
“你們家有什么東西值得他們這樣做?”
姜禾茫然搖頭。
“沒有?!?br>她們家很普通。
一個書房,兩間臥室,一堆舊書,一臺電腦,還有她這些年攢下的資料。
安安忽然問。
“媽,外婆留下的鐵盒呢?”
姜禾愣住。
“在衣柜最下面。”
“上一次他們也翻了那里?!?br>“但他們沒打開?!?br>“因為鑰匙不在家里?!?br>姜禾的心重重一跳。
鐵盒是母親去世前交給她的。
她一直以為里面只是些老照片和證書。
鑰匙被她掛在早已不用的舊鑰匙串上,放在銀行保險箱里。
田隊看著她。
“那只鐵盒現(xiàn)在還在公寓里?”
姜禾剛要回答。
手機忽然響了。
屏幕上跳出一個陌生號碼。
她按下接聽。
電話那頭有很重的電流聲。
過了幾秒,一個男人輕輕笑了。
“姜老師?!?br>“跑得挺快?!?br>姜禾握著手機,指尖僵得發(fā)白。
田隊立刻抬手,示意她不要掛斷。
賀警官已經(jīng)拿出另一部手機,快步走到窗邊撥號。
電話那頭的男人笑得很輕。
那笑聲像貼著耳朵鉆進來。
“姜老師,怎么不說話?”
姜禾強迫自己穩(wěn)住聲音。
“你是誰?”
男人沒有回答。
“別裝了?!?br>“你把盒子帶走了吧?”
姜禾的心猛地往下一沉。
田隊的眼神也變了。
他用筆在紙上寫下兩個字。
拖住。
姜禾看著那兩個字,喉嚨發(fā)干。
“什么盒子?”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瞬。
隨后,男人低低咳了兩聲。
那咳嗽聲讓安安猛地抬起頭。
她的臉色一下白得沒有血色。
姜禾下意識握住她的手。
安安的手冷得像冰。
男人慢慢說。
“**留給你的那只鐵盒?!?br>“別跟我說你不知道。”
“你連鑰匙放在哪家銀行都記得,怎么會不知道盒子里有什么?!?br>姜禾的呼吸停了半拍。
這件事她從來沒和任何人提過。
連安安也是剛才才說起。
男人像是看見了她的表情,又笑了一下。
“姜老師,你還是老樣子?!?br>“表面溫溫和和,心里比誰都硬?!?br>“當年那張復印件你敢送出去,現(xiàn)在這只盒子你也敢藏?!?br>田隊在紙上又寫。
問他要什么。
姜禾咬住舌尖,疼痛讓她清醒了一點。
“你到底想要什么?”
“盒子?!?br>“里面的東西?!?br>“今晚六點前,帶到老城區(qū)南橋下面?!?br>“只許你一個人來?!?br>姜禾看了一眼田隊。
田隊搖頭。
姜禾繼續(xù)拖延。
“我家被警戒線封了。”
“我拿不到?!?br>男人的聲音忽然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