剝離圣體，血染歸途------------------------------------------，北風如刀。，青州秦家。，如今只剩滿地的斷壁殘垣。朱紅大門被劈成碎片，散落在雪地里，暗紅色的血跡早已凍成紫黑色的冰渣，透著一股令人作嘔的腥甜。，祖墳禁地。，雪水混合著泥土，將那一座座刻滿秦家先烈戰(zhàn)功的石碑推倒砸碎。護衛(wèi)頭領站在高處大聲喝令：“動作快點！林少主說了，秦家祖墳下埋著大乾龍脈的殘余氣運，先挖到陣眼的，重賞千金！”，一名身穿錦袍的少年負手而立。他眉心生出一道淡淡的金色光紋，每一次呼吸都引動著四周的天地靈氣。，林家少主——林凡?！扒丶遥K究是成了歷史?！?a href="/tag/linfan.html" style="color: #1e9fff;">林凡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眼神炙熱地盯著腳下開裂的地縫，“這大荒圣體的最后一處機緣，應該歸我。秦壽，你那個廢物死得倒也干脆，否則若讓你親眼看到這一幕，怕是會活活氣瘋過去吧？”，一陣刺骨的陰風驟然從山崗下刮起。?！吧场场?。。他身上披著一件破爛不堪的囚服，沾滿干涸的泥土和腐爛的草葉，右手臂彎處掛著一截斷裂的鎖鏈，在寒風中碰撞出清冷的回響。，唯有一雙眼睛黑得深邃，黑得令人膽寒?！澳鞘恰l？”一名家丁停下動作，驚疑不定地望去。
林凡轉過頭，看清那張熟悉的臉龐時，瞳孔驟然一縮，隨即爆發(fā)出一陣狂笑：“秦壽？你竟然沒死？亂葬崗那幫廢物，連個斷了經脈的殘**埋不掉嗎？怎么，從死人堆里爬出來，是想求我給你秦家留個全尸，還是想跪下來求我給你一口飯吃？”
來人正是秦家唯一的幸存者，秦壽。
他沒有理會林凡的嘲諷，只是低頭看了看腳下被踢翻的墓碑。那上面刻著“大周護國將軍秦遠之墓”——那是他這一世的生父。
秦壽緩緩抬起頭，眼神中沒有憤怒，只有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靜。
“林凡，動了別人的東西，是要付利息的?！?br>他的聲音嘶啞，像是許久不曾開口，每一個字都帶著金屬摩擦般的冷厲。
“利息？哈哈哈哈！”林凡像是聽到了世間最大的笑話，身形一閃，瞬間出現在秦壽面前，強橫的氣勁將地面的積雪震散，眉心的金芒大盛，“憑你這全身經脈盡斷的廢物？還是憑你秦家那堆爛在土里的死人？”
他伸出右手，虛空一抓，五指間隱約有龍象之聲咆哮。
“我就站在這里，哪怕我自廢雙手，你這喪家之犬又能奈我何？”
周圍的護衛(wèi)們紛紛哄笑起來，眼神中充斥著戲謔。
秦壽看著近在咫尺的林凡，眼眸深處詭異地掠過一道幽紫色的光芒。
叮——感知到天命氣運波動。
目標：林凡。
天命位格：大荒圣體（幼年期）。
掠奪條件：身體接觸。
“你說得對?！?a href="/tag/qinshou.html" style="color: #1e9fff;">秦壽忽然笑了，那是他歸來后的第一個笑容，卻顯得無比猙獰，“廢物的確什么都做不了。但我不是?！?br>話音落下的瞬間，秦壽猛地伸出那只還掛著鎖鏈的手臂，速度快得連空氣都產生了音爆，直接扣住了林凡的手腕！
林凡臉色大變，驚恐地發(fā)現自己引以為傲的大荒圣體在被秦壽觸碰的瞬間，竟然像是遇到了天敵一般，周身流轉的金光瘋狂顫抖，仿佛要脫體而出。
“你……你做了什么？放開我！”
林凡瘋狂催動靈力，想要震碎秦壽的手臂。但秦壽的手卻像是一把生了根的鐵鉗，任憑龍象勁氣轟擊，他那枯瘦的皮膚下竟隱隱透出一股吞噬萬物的漆黑魔氣。
“?。。?！”
一聲慘絕人寰的尖叫劃破了后山的死寂。
只見林凡眉心的那道金芒被生生拽了出來，化作一條扭動的小龍，順著秦壽的手臂飛速沒入他的體內。林凡那紅潤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枯槁，原本充盈的肌肉迅速萎縮，整個人像是被抽干了水分的橘子。
“我的圣體……我的修為！秦壽，你這個怪物！快住手！”
林凡跪倒在地，雙手死死抓著泥土，眼珠凸起，劇烈的痛苦讓他幾乎咬碎了牙齒。
秦壽卻只是冷冷地俯視著他，感受著體內久違的生機和那股屬于大荒圣體的力量在骨髓中洗練，長舒了一口氣。
“怪物？”秦壽一腳踩在林凡的臉上，將他整張臉狠狠踩進泥濘的祖墳土里，“林家滅我滿門的時候，怎么不覺得自己是怪物？你挖掘我秦家祖墳、奪取龍脈氣運的時候，怎么不覺得自己是怪物？”
“救人……快救少主！”護衛(wèi)頭領終于反應過來，驚恐地拔出長刀沖了過來。
秦壽頭也不回，左手隨意一揮。
轟！
一道漆黑的勁氣如月牙般斬出，那名有著通玄境修為的頭領，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fā)出一聲，便在空中炸成了一團血霧。碎肉混合著白雪，洋洋灑灑地落在林凡的背上。
全場死寂。
剩下的家丁護衛(wèi)嚇得屁滾尿流，沒命地朝山下逃去。
秦壽并沒有追。他提著死狗般的林凡，一步步走向秦家宗祠的方向。
那里雖然早已破敗，但供奉秦家列祖列宗的案幾還在。
秦壽將林凡摔在冰冷的石階上，從懷里摸出一把銹跡斑斑的刻刀——那是他從亂葬崗撿來的。
“林凡，你不是喜歡機緣嗎？今天，我就送你一場大機緣。我會一片一片剝下你的皮，用來祭奠我秦家三百六十一口亡魂。而你的魂魄，我會將其封在圣體熔爐里，日夜焚燒，直到天荒地老?！?br>秦壽的聲音溫柔得如同**的低語，卻讓林凡絕望地發(fā)出了最后一聲嘶鳴。
北風嗚咽，像是無數秦家冤魂在荒野中低泣。
秦壽走進宗祠內堂，正中央的供桌已經傾倒，幾百個黑漆漆的靈位散亂地堆在角落。他神色木然地將那些靈位一個個撿起，拍掉上面的積雪和塵土，重新整齊地排列在供桌上。
“父王，孩兒回來了?！?br>秦壽對著最中央那個寫著“秦遠”名字的靈位低聲呢喃。他的聲音很輕，卻在這死寂的廢墟中顯得格外沉重。
緊接著，他轉過身，一把抓住林凡的頭發(fā)，將其甩在靈位前的空地上。
“林凡，你看清楚了。這上面坐著的，是曾為你林家擋過三十萬敵軍的叔伯，是曾提攜過你父親的恩師。你林家?guī)ь^滅我秦家滿門時，可曾想過這些靈位在看著你們？”
秦壽蹲下身子，那把銹跡斑斑的刻刀在指尖輕快地跳躍。
“不要……我錯了……我林家愿意賠償！靈石、功法，甚至是圣地名額……只要你放過我……”林凡驚恐地瞪大眼睛，淚水混合著鼻血糊滿了臉。
“賠償？”秦壽啞然失笑，眼眸深處的紫意越發(fā)濃郁，“你覺得，秦家三百六十一口人的命，值多少靈石？”
他手中的刻刀猛地落下。
嗤！
鋒利的銹刃精準地刺入林凡的肩膀，順著鎖骨的弧度輕輕一挑。
“?。。?！”
凄厲的慘叫聲瞬間震碎了祠堂檐下的冰棱。
秦壽的手極穩(wěn)，像是在雕刻一件絕世藝術品。他順著林凡的經絡，將那一層層淡金色的皮肉緩緩剝開。因為大荒圣體的余溫尚在，林凡的血液竟然還帶著一絲奇異的異香。
“第一刀，是為了秦家那七十名忠心耿耿的府衛(wèi)。他們被你們林家誘入陷阱，萬箭穿心?！?br>秦壽的聲音不帶一絲煙火氣，眼神專注得可怕。他每說一句話，刻刀便在林凡身上帶起一縷血箭。
林凡疼得渾身劇烈痙攣，額頭青筋暴起，幾乎要撐破皮膚。他想昏死過去，但每當他意識即將模糊時，秦壽便會隨手拍入一道精純而陰冷的靈力，強行護住他的心脈，讓他的痛覺敏銳到極致。
“求你……給我個痛快……求你……”林凡的嗓音已經徹底嘶啞。
“痛快？那是給英雄的待遇，你不配。”
秦壽面無表情地繼續(xù)著手中的動作?？痰队巫咴诶吖侵g，發(fā)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這一百刀，是為了秦家的婦孺。她們在被送往教坊司的路上，有多少死在了你們林家子弟的**之下？你當時，不也在場嗎？”
林凡的瞳孔驟然收縮，腦海中浮現出那一夜瘋狂的畫面。那時他高高在上，坐于駿馬之上，看著那些曾經高貴的秦家女眷哭喊掙扎，只覺得那是強者的戰(zhàn)利品。
可現在，因果轉輪。
叮——天命之子意志崩潰，產生絕望本源，系統(tǒng)轉換效率提升300%。
秦壽感受到體內那股屬于林凡的氣運正在加速融合。原本滯澀的經脈，在大荒圣體的重塑下，正發(fā)出如大江奔涌般的轟鳴聲。每一寸骨骼都在蛻變，每一滴血液都染上了尊貴的金意。
反觀林凡，他那曾經充滿靈氣的雙眼此時已經變得渾濁散亂。他呆呆地看著自己被剝離的軀殼，道心徹底破碎。在這一刻，他不是什么林家少主，也不是什么未來的圣地天驕，只是一個在祖先靈位前等待清算的罪人。
“差不多了?！?br>秦壽站起身，看著滿地的殷紅和那個已經不**形的軀殼。
他緩緩舉起右手，五指成爪，對著林凡的天靈蓋猛然扣下。
轟！
一股霸道無匹的吸力爆發(fā)，林凡靈魂深處最后一絲屬于氣運之子的魂火被強行拽出。那是他的本命神魂，也是他輪回的最后希望。
“我說過，要讓你永世不得超生?！?br>秦壽手掌猛地握緊，黑色的魔氣將那團金色魂火瞬間吞噬攪碎。林凡那殘破的軀體最后抽搐了一下，徹底失去了生機。他的眼睛死死地盯著秦壽，充滿了死不瞑目的怨毒與驚懼。
秦壽轉過身，重新看向父親秦遠的靈位。
他恭敬地跪下，磕了三個響頭。
“第一筆債，收回來了。”
此時，宗祠外的雪下得更大了。遠處的地平線上，隱約出現了點點火光和密集的馬蹄聲——那些逃走的家丁已經引來了林家的大部隊，甚至是鎮(zhèn)國公府的駐軍。
秦壽拍了拍身上的殘雪，站起身。
他感受著體內洶涌澎湃的大荒圣體之力，此刻的他不止修為重回巔峰，甚至隱隱觸摸到了某種更上一層的壁壘。
“既然這天下都想看我秦家覆滅，那我就從這青州城開始，把這蒼生踩在腳下?！?br>他迎著那漫天的火光，一步步走出了廢墟。
風雪中，他的背影孤傲而邪戾。
大周王朝的天，要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