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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凝霜期待籌備了一年的定親儀式,因為原配郎君回京的小青梅,徹底淪為一個笑話。
她被蕭驚淵當(dāng)著眾人的面丟下。
更在狼狽騎馬追逐他時,從馬背上摔下昏迷不醒。
所有人都等著看素來跋扈的江寧郡主江凝霜醒來后會怎么收拾那位小青梅。
可她醒來卻像是變了一個人。
她沒有睜眼第一時間吵著鬧著要見蕭驚淵,沒有逼著侍衛(wèi)把他架到她面前,更沒有派人找那個女人的麻煩。
安靜得像是被人奪舍了。
直到她病情好轉(zhuǎn),邀請京城的權(quán)貴們參加春日宴。
京城頃刻間沸騰。
宴會上,素來和她不對付的相府小姐挑著眉打趣她:
“郡主,聽說蕭將軍這幾日都不曾上門探望你啊,好像一直在陪那位邊疆回來的洛小姐呢!”
“我聽人說,兩人經(jīng)常共乘一騎,親密得很!”
“你可是堂堂江寧郡主,怎么能咽下這口氣呢!可得好好教訓(xùn)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洛小姐一番!”
千金小姐們露出一副看好戲的模樣。
巴不得她多出丑多丟臉。
所有人視線鎖定在她身上,等著看她的反應(yīng)。
江凝霜掀起眼簾,眼神淡然,勾起一抹淡笑:
“教訓(xùn)?為什么?”
“蕭將軍武藝超群,洛小姐將門之后,兩人倒也般配。”
完全沒有眾人預(yù)想中歇斯底里的模樣。
所有人愣住,她極為反常的表現(xiàn)讓他們準(zhǔn)備好的腹稿都派不上用場了。
誰不知道,江凝霜身為江寧郡主,從小驕縱任性,想要的東西想方設(shè)法也要得到,不要的東西哪怕扔了也絕不便宜別人。
男人也不例外。
三年前,她對蕭驚淵一見鐘情,追了他三年才順利求到圣旨與他定親。
沒人相信,這樣的她會輕易善罷甘休。
相府小姐不甘心,正準(zhǔn)備繼續(xù)追問時,一道人影擋在她面前。
蕭驚淵一身黑色衣袍,眉眼冷峻,器宇不凡。
深不見底的黑眸緩緩掃了世子千金們一眼,就讓人都乖乖后退幾步。
“這次倒是沉得住氣?!?br>
他垂眸看向江凝霜,嗓音淡淡,
“既然病了就安分些,別鬧騰?!?br>
隨即看向世家權(quán)貴子弟們,冷聲道:“宴會到此結(jié)束,都散了吧。”
有些人面露不甘,卻也不敢違抗蕭驚淵的意思。
正打算離開時,江凝霜輕嗤一聲,推開擋在面前的人。
“這位公子,麻煩讓一讓?”
“打斷別人說話很不禮貌,知道嗎?”
她眼神中的譏誚讓蕭驚淵身體一僵。
“江凝霜,你不用跟我這演不熟的假把戲,我既然答應(yīng)娶你,就不會食言?!?br>
他眼底帶著自以為是的了然。
就在這時,一道柔弱的女聲也同時響起。
“郡主,你千萬別誤會,我和阿淵......蕭將軍只不過是自幼相識,絕無私情!”
“你們定親那天,因為我被守城的侍衛(wèi)攔住,才會請他出面為我作證......你千萬別多想!”
洛婉清不知何時出現(xiàn),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
江凝霜定定地看著兩人,打量很久,久到蕭驚淵皺著眉頭擋在洛婉清面前。
她才突然開口:
“誰是蕭將軍?”
她指了指蕭驚淵,“他么?”
沒等兩人回過神,江凝霜就擺擺手,無所謂道:
“不重要,你認(rèn)識他的話趕緊把他帶走,別打擾本宮的宴會。”
所有人都愣住了。
她卻自顧自走向人群,笑著開口:
“今天本宮只想宣布兩件事?!?br>
“一是本宮失憶了,記憶停留在三年前。”
“二是本宮要取消婚約。希望蕭將軍和洛小姐早日結(jié)成**之好?!?br>
“就這樣,大家請便吧?!?br>
說罷,她轉(zhuǎn)身就離開了。
蕭驚淵眉頭擰緊,盯著江凝霜離去的背影,大步流星追了上去。
洛婉清見狀跟在身后。
江凝霜正要吩咐侍女關(guān)門,就被一只手用力撐住。
蕭驚淵闖了進來。
“你最好在本宮喊侍衛(wèi)之前主動離開?!?br>
她沖著侍女使了個眼色,示意侍女警惕。
他眉頭皺得更緊了。
“你鬧夠了嗎?”
“我說過,你將軍夫人的位置不會動搖?!?br>
剛抵達(dá)的洛婉清臉色一白。
江凝霜擺出郡主的威儀,平靜說道:
“蕭將軍,是本宮說的不夠清楚嗎?”
“還是你在質(zhì)疑本宮的話?”
蕭驚淵語氣一塞,盯著她的眼睛,聲音很冷:
“江凝霜,裝失憶這招,很爛。”
“婚約乃是圣上賜婚,不是你能肆意妄為的。”
話音剛落,洛婉清就急著補充:
“郡主,你真的誤會了!”
她從懷里掏出一只盒子,遞過來,
“這本是我打算送給郡主和蕭將軍定親的禮物,是一對玉佩?!?br>
直到出現(xiàn)這對玉佩,江凝霜原本平靜無波的眼神終于有了異動。
沒人知道,十六歲的江凝霜早就死在那場意外中了。
如今,這具身體里,是二十六歲的江凝霜的靈魂。
在那十年的記憶中,她醒后用盡一切手段報復(fù)破壞她定親的洛婉清。
可每一次都被蕭驚淵攔下。
他的確如她所愿娶她做將軍夫人,卻編造她發(fā)瘋的借口把她在將軍府佛堂里關(guān)了十年。
洛婉清來看她笑話,告訴她,她的公主母親為了她跪在地上求蕭驚淵放過她,甚至不惜三跪九叩去相國寺為她求符水。
可惜,公主運氣不好,回來的路上遭遇山賊不幸遇害。
江凝霜發(fā)了瘋紅著眼掐著洛婉清的脖子,被她注意到脖子上的玉佩。
她笑得更厲害了:“郡主,聽說這玉佩你從不離身?你還不知道吧,這玉佩是我和阿淵的定情信物,上面還刻著我的名字呢!”
江凝霜被趕到的侍衛(wèi)拉開,當(dāng)天晚上就上吊自盡了。
再睜眼,她發(fā)現(xiàn)自己靈魂穿越回到了十年前。
這一次,她絕不會重蹈覆轍。
至于這對玉佩,江凝霜收回視線,嗤笑道:
“這種上不了臺面的廉價貨,洛小姐還是留著自用吧?!?br>
說完,她毫不猶豫示意侍女喊來侍衛(wèi),同時用手示意兩人離開。
“請吧——”
蕭驚淵深深地望了她一眼,轉(zhuǎn)身離開,清冷的嗓音在房內(nèi)回蕩。
“江凝霜,你最好是真的失憶?!?br>
結(jié)束宴會后,江凝霜就趕往公主府拜見母親迎陽公主。
她跪在母親面前,認(rèn)真開口:
“母親,兒臣要取消和蕭驚淵的婚約?!?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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