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臨死前，準備把他名下那套老宅和鋪面都留給他的白月光。

“云梔，你窮日子過慣了，以后也花不上什么錢，可芷寧不同，她從小被人捧著長大，茶要喝最貴的，衣服要穿手工的，沒錢，她怎么體面地過完后半輩子?！?br>
“當年要不是你橫在中間，和我領(lǐng)證的人就是她?！?br>
“這不僅是我欠她的，也是你欠她的。你要是還有一點良心，就該和我一起護住她的清**。”

斷氣前，他還不甘心地看著天花板。

“如果還有下輩子，我希望陪芷寧一生的人是我。我一定會把她寵到老?！?br>
自始至終，他除了讓我簽放棄文書，沒有給我留半句好話。

我在想，如果當年不是為了救他，我就不會錯過那場**。如果沒有錯過**，我一定能去學(xué)服裝設(shè)計，而不是守著他的病床，守到自己三十七歲。

再睜眼，我回到他開車去校門口給宋芷寧送花的那天。

我坐在考場，握著筆，把答案一行行寫在卷面上。

顧懷舟等下會出車禍。

這一次，和我沒關(guān)系了。

考完試，我走出校門，果然沒看到顧懷舟那輛張揚的紅車，也沒看到鋪滿校門口的玫瑰。

爸媽擠在人群里，手里捧著一瓶冰水。

我媽先問：“梔梔，上午考得怎么樣？手抖沒抖？”

上輩子，沒參加完**是我一生的刺。后來我不止一次翻那年的試題，連當年的高分答案都背得滾瓜爛熟。

重來一次，卷子上的題對我來說像舊衣服上的針腳，哪里該收，哪里該放，我一眼就清楚。

我說：“還行。成績沒出來之前，說太滿不好。”

我爸松了口氣：“能寫完就行，下午別緊張。”

我擰開水喝了一口，隨口問：“爸，懷舟哥呢？他不是說要給他喜歡的人送花嗎？怎么沒來？”

我媽看了我爸一眼。

我爸咳了一聲：“本來不想告訴你，怕你分心。上午他出了車禍，現(xiàn)在在市醫(yī)院搶救。”

“哦。”我把瓶蓋擰回去，“可惜我要**，不然就去醫(yī)院看看他了?！?br>
我媽盯著我：“你不急？”

“醫(yī)生在，比我有用。”

我爸被我堵得一愣。

上輩子，顧懷舟為了給宋芷寧驚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