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媽躺在ICU，心臟搭橋手術缺三十萬。
我跪在老公面前求他想想辦法，他頭都沒抬："**又不是我媽。"
第三天，老公拎著行李箱出門："我媽說一家人好久沒聚了，去海南玩幾天。"
我攔在門口："我媽還在ICU。"
他繞過我，頭也不回："你自己想辦法吧。"
我賣了嫁妝，借遍親戚，總算湊齊了手術費。
半年后，婆婆提著兩箱水果來了。
寒暄不到三分鐘，她**手開口了："老二要結婚買房，差二十八萬，聽說你拆遷款下來了？"
我削著她帶來的蘋果，慢慢問了一句："媽，我媽住院那會兒，你們在三亞住的哪個酒店來著？"
水果刀頓了一下，婆婆的笑僵在了臉上。
01
凌晨兩點，醫(yī)院走廊的燈白得刺眼。
我坐在長椅上，手里攥著繳費單。
三十萬。
醫(yī)生說得很清楚。
我媽羅美華要做心臟搭橋，錢不到位，手術排不上。
我給蔣衡打了十七個電話。
第十八個，他接了。
電話那頭很吵，有麻將聲，還有**馬玉琴的笑聲。
“蔣衡，我媽要手術，差三十萬。”
我聲音發(fā)抖。
“你先別慌?！?br>他說。
我松了一口氣。
下一秒，他又說：“你自己家親戚呢？”
我的手一下涼了。
“我能借的都借了。”
“那也不能全指著我吧?！?br>我盯著ICU門口。
我媽躺在里面，身上插著管子。
她昨天還在菜市場跟攤主講價，為了省兩塊錢，多走了兩條街。
“蔣衡，那是我媽?！?br>電話那頭靜了兩秒。
然后他低聲說：“**又不是我媽?！?br>我以為自己聽錯了。
“你說什么？”
“程霜，我不是沒錢。”
他語氣里帶著不耐煩。
“可錢得花在該花的地方?！?br>我站起來，腿軟了一下，扶住墻才沒倒下。
“救命不該花？”
“你別給我扣**?！?br>蔣衡聲音冷了。
“我爸媽身體也不好，家里以后用錢的地方多著呢?！?br>我笑了一下。
笑完，眼淚砸在繳費單上。
那張紙被我攥出褶子。
“你現(xiàn)在在哪？”
我問。
“家里?！?br>“我馬上回來。”
我掛了電話。
從醫(yī)院到家，出租車開了四十分鐘。
我一路沒有眨眼。
我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