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在辦公室等了十分鐘,老師才匆匆趕來。
見到我,笑著拍了拍我的肩膀。
連連感嘆我出落的愈發(fā)漂亮了。
這半個小時,我陪著她聊了很多。
直到話題快結束。
她才遲疑地問出最后一個問題。
“這些年,你有后悔過嗎?”
我頓了片刻,搖搖頭。
高考誓師那天,母親拿出一張病歷單遞給我。
“棠棠,媽媽不想瞞你了?!?br>
當晚,我死死攥著那張病歷單,痛哭了一夜。
彼時,我剛答應宋時珩高考后去同一所大學。
為此,我沒日沒夜的學習。
就在我慶幸終于趕上了他的步伐時,猝不及防地一道晴天霹靂。
把我整個人生生撕碎。
于是,在高考最后一天。
我瞞著所有人,少填了一張答題卡。
好像這樣我就能心安理得地說自己發(fā)揮失常,
不用面對宋時珩失望的眼神。
可這件事,終究是沒瞞過老師。
聽見我的回答,她長長地嘆了口氣。
“也不知道當年沒阻止你,是害了你還是....”
我握住她的手說:
“老師,我不后悔?!?br>
她無奈地點點頭。
“**媽最近的身體還好嗎?”
我苦澀地笑了下,
“醫(yī)生說就這兩天了?!?br>
“我聽說,她一直希望你能在她走前有個交代,你...”
她眼神復雜地看向我。
當年我和宋時珩的事,沒逃過她的眼睛。
后來,她私下找過我很多次,
我向她一再保證不會耽誤學習,這才作罷。
今天禮堂鬧出的動靜,想必她也聽說了。
其實如果沒有今天這檔子事,
我應該,會得到她的祝福。
可惜,沒有如果。
我故作灑脫地開口。
“沒什么,感情盡了,強求不來?!?br>
聊了大概十分鐘,她還有課。
我道了聲告別,就沒再打擾。
離開前,我接到了醫(yī)院的電話。
“是江女士的家屬嗎,患者現(xiàn)在情況很不樂觀,你盡快來醫(yī)院一趟吧?!?br>
我急匆匆朝門口跑,
中午高峰期,人多,一直打不到車。
我急出滿頭汗,被許佳一眼瞧見。
“棠棠,怎么了?”
看見跟在他身后的宋時珩,我顧不上其他。
“宋時珩,你車停在哪?我媽被送去搶救了,能不能送我去趟醫(yī)院!”
聞言,許佳一臉難色。
“棠棠,可我爸媽今天來北城,剛到火車站,時珩答應過我...”
她的話沒說完,但我卻懂了什么意思。
醫(yī)院和火車站在北城的兩個對角。
來回一趟,足足要兩個半小時。
“算了,時珩。棠棠的事著急,你別管我爸媽了。你們先走吧?!?br>
“我試試看能不能打上車?!?br>
她說著就要拿出手機,被宋時珩一把攔下。
他看著我,目光里摻雜著我看不出的情緒。
嘴角勾起一抹笑。
“江棠,我們不是分手了嗎?”
我懵了下,一時沒反應過來他什么意思。
“什...什么?”
“抱歉江棠,我不是你男朋友,為什么還要優(yōu)先幫你?,F(xiàn)在。佳佳才是我的朋友。”
他嘴角仍掛著不著調的笑。
我沒忍住,哭出了聲控訴。
“宋時珩,你**!當年我媽把你當親兒子疼,你這么做,還有沒有點良心?!”
他斂了笑意,把許佳攬進自己懷里。
“沒辦法,我只優(yōu)先自己人?!?br>
“況且,**都**病了,去遲了又能怎樣?”
“你就是這樣,一點小事就兵荒馬亂,工作上才遲遲得不到進步。”
他說得不錯,工作這些年,母親時時發(fā)病。
我動不動撂下工作走人,上司看不慣。
失去太多能夠晉升的機會。
所以,在身邊同事一個個躍升管理層時,
我還在小職員的位置上打轉。
我只能拼命熬業(yè)績,攢資源。
只是為了盡可能減小和他們的差距。
可我萬萬沒想到,我愛了七年的人。
有一天,會把我的苦痛輕飄飄地揭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