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沈斯年瞇起了眼,像是完全沒料到我說的話。
“陸繁星,就因為那么點小事,你至于說出這種絕情的話嗎?”
“因為我讓你賠償?shù)陌耸f?”
說著,他拿出手機給我轉(zhuǎn)了一百萬過來。
然后問我:“夠嗎?”
下一秒,我直接抬手扇了他一巴掌。
空氣安靜到了極點。
靜到只能聽見我的心跳。
沈斯年用舌頭頂了頂腮幫,并沒有惱怒。
“或者因為其他的?”
“只要你說出來,我都可以給你一個合理的解釋,然后我們就翻篇。”
他的語氣輕描淡寫。
就好像曾經(jīng)的那么多次吵架,都能在一天之內(nèi)化解。
但現(xiàn)在,再也不會了。
我扯出一抹苦澀的笑。
“有太多證據(jù)證明你已經(jīng)變心了,我不想再提,因為現(xiàn)在已經(jīng)沒有意義了?!?br>
“我沒有!”沈斯年矢口否定。
“陸繁星,你憑什么說我變心了?我對你那么認真,難道你都感受不到嗎?”
我突然就笑了,然后翻出阮瀟瀟“僅我可見”的一些朋友圈。
“其實,你對她也挺認真的?!?br>
看著那些帶著挑釁意味的文案,沈斯年的瞳孔恍惚。
“不是……不是的?!?br>
“繁星,你聽我解釋。”
我抬手打斷了他的話,“省省吧?!?br>
“再說下去只會讓你更難堪?!?br>
我不再給他說話的機會,轉(zhuǎn)身上了樓。
接下來這幾天,沈斯年始終在我家樓下亂轉(zhuǎn)。
他不說話,默默目送我離開。
曾經(jīng)的那些浪漫瞬間,如今也變得如此倒胃口。
這天我接到阮瀟瀟的電話。
她的語氣十分卑微,“繁星,你幫我跟沈總求求情吧?!?br>
“我真的不能沒有這份工作,我要幫我爸還債,你知道我的原生家庭多痛苦。”
以前她也是這樣的。
只要犯了錯誤就會找我道歉,對著我撒嬌。
然后我就會毫無條件地原諒她。
但一次又一次,她早就觸碰到我的底線。
“阮瀟瀟,你應(yīng)該知道,我們已經(jīng)當不成朋友了?!?br>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然后語氣哽咽:
“所以你是不會幫我了?”
我突然覺得有些好笑。
她在乎的不是我有沒有跟她絕交,而是在乎她的工作。
這份多年的友誼,沒想到如此丑陋。
我保持著最后的耐心,“這是你和他之間的事情,我再也不會管你們之間的破事了?!?br>
阮瀟瀟冷冷地笑了。
“那你就祝福我吧?!?br>
說完,她賭氣地掛斷電話。
第二天我出門采購日用品,沈斯年跟了上來。
“繁星,我把阮瀟瀟趕出公司了,而且再也不會替她還債?!?br>
他語氣中帶著討好,我臉上卻沒什么表情:“跟我沒關(guān)系。”
沈斯年紅眼盯著我,“你知道嗎?我真的不想一個人待在冷冰冰的房間里?!?br>
“我現(xiàn)在才發(fā)現(xiàn),我多么離不開你?;貋戆桑俊?br>
他的聲音帶上哭腔,就好像他才是最大的受害者。
我面無表情地推開他,“我們已經(jīng)分手了。”
說完這句話,我不顧他的呼喚,繼續(xù)往前走。
第二天以前的工作群突然通知解散。
原來阮瀟瀟泄露的機密不止一點,公司被對家斷了資金鏈。
沈斯年也在一夜之間破產(chǎn)。
但我只是退群,沒再多打聽。
我重新規(guī)劃了旅行路線,去那些我最想去的地方。
那里沒有沈斯年,也沒有阮瀟瀟。
只有一個昂揚向上的我,走在尋找自我的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