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姐是京城公認(rèn)的奇女子，每天都把自由、平等掛在嘴邊。
祖父想把救過他性命的失憶乞丐招為贅婿，許給嫡姐。
嫡姐卻當(dāng)眾拒絕。
“女子不是報恩的物件?！?br>“我的婚事，只能由我自己決定?！?br>滿堂賓客無不贊她清醒通透。
祖父滿臉失望，正準(zhǔn)備離開。
我站在角落，忽然看見嫡姐頭頂浮現(xiàn)出幾行彈幕。
明珠女鵝太颯了！但她還不知道，這乞丐其實是失蹤半年的太子?。?br>誰現(xiàn)在嫁給男主，老侯爺便會準(zhǔn)她另立門戶，名下產(chǎn)業(yè)自行做主！
我死死盯著“自立門戶”三個字，心口狂跳。
太子妃我不稀罕。
可母親的醫(yī)館，我一定要拿回來。
我站起身。
“祖父，長姐不愿意的話，我愿意嫁?！?br>1
喧鬧的正廳驟然安靜。
所有人的目光齊齊落在我身上。
嫡母最先變了臉色。
“沈知微，你知道自己在說什么嗎？”
我迎著她冰冷的視線，點了點頭。
“知道?！?br>旁邊幾位堂姐妹已經(jīng)低聲議論起來。
“一個來路不明的乞兒她也肯嫁，怕不是急著借婚事分家產(chǎn)吧？”
“明珠姐姐才說完女子不能拿婚姻換利益，她倒迫不及待跳出來了?！?br>嫡姐沈明珠沒有笑。
她望著我，眼中反而浮起一絲憐憫。
“知微，我知道你在府中過得艱難?！?br>“可你把自己的一生押在一個陌生男人身上，將來一定會后悔?！?br>她說得溫柔。
滿廳的人看她的眼神愈發(fā)贊賞。
彈幕飛快閃過。
女鵝她自己不跳火坑，還想拉庶妹一把，真是太善良了。
沈知微真是愚蠢，果然沒有受過九年義務(wù)教育，眼界就是窄。
就是！太子以后認(rèn)回身份，肯定還是會被女鵝吸引的！
我攥緊手指。
“長姐自然可以拒絕，那是長姐的自由?！?br>“但我愿意，也是我的自由?！?br>沈明珠怔了一下。
我轉(zhuǎn)向坐在祖父身側(cè)的男人。
他穿著侯府臨時為他準(zhǔn)備的青色長袍，眉眼冷峻，脊背筆直。
即使失去記憶，寄居他人府中，也沒有半分卑怯之態(tài)。
我繼續(xù)道：
“況且祖父只是提出議親，并沒有替長庚公子做決定?！?br>“我也只是表達(dá)自己的意愿，最后愿不愿意，仍要由他決定?！?br>祖父原本緊皺的眉頭，緩緩松開幾分。
沈明珠卻輕輕嘆氣。
“你還是沒明白?！?br>“靠婚事得到的東西，隨時都可能被收回?！?br>我直視她。
“長姐從出生起便有自己的院子、田莊和鋪面，自然不需要借任何梯子?！?br>“可我的路，已經(jīng)被堵死了?！?br>嫡母臉色驟變。
我沒有給她阻止的機會。
“三個月后，母親準(zhǔn)備把我嫁給年過五旬的周鹽商做續(xù)弦?！?br>嫡母猛地拍響桌案。
“放肆！”
“婚事是父母之命，豈容你胡言亂語！”
我沒有住口。
“祖父，我愿嫁給長庚公子?！?br>“我只有一個條件?！?br>“成婚后另立一房，將我**嫁妝歸還于我，準(zhǔn)我繼續(xù)學(xué)醫(yī)?！?br>廳內(nèi)一片死寂。
彈幕再次出現(xiàn)。
她居然直接承認(rèn)了？一點都不怕別人說她算計？
算計就是算計，說得再坦蕩也沒用，太子最討厭別人利用他。
祖父沒有立即回答我，而是看向始終沉默的長庚。
“孩子，知微愿意，那你怎么想？”
所有人都覺得他會看向嫡姐。
他卻抬起眼，視線落在我身上。
“沈二姑娘?！?br>“你就不怕將來后悔？”
我搖頭。
“不會，我只怕連選擇的機會都沒有?！?br>長庚看了我許久。
那雙沉靜的眼睛像是在審視，又像是在重新認(rèn)識我。
“此事重大，請老侯爺容我考慮幾日?！?br>嫡母明顯松了口氣。
堂姐們也露出譏諷的笑。
“聽見沒有？人家根本沒答應(yīng)?！?br>“便是個流浪漢，也看不上她這般急不可耐?！?br>嫡姐走到我身旁，溫聲道：
“現(xiàn)在回頭還來得及。”
“等他想清楚以后，未必會選你?！?br>我望著長庚離開的背影，緩緩松開掌心。
至少，他沒有拒絕。
至少這一次，我替自己爭取了。
2
祖父提出婚事的第二天，整座侯府都在議論嫡姐。
“大小姐當(dāng)真有風(fēng)骨，居然直接拒絕了老侯爺指定的婚事。”
“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