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夜，我被鎖在門外，給未婚夫許硯撥了第七通電話。
兩小時后他趕到現(xiàn)場，傘一收就開始生氣：“一把鑰匙的事你都辦不好，非要把我從應酬上叫出來？！我不是叫跑腿給你送了嗎！”
我凍得發(fā)抖，告訴他鑰匙根本沒送到。
他立刻撥通了跑腿師傅的電話又是一通火。
跑腿師傅在電話那頭愣住：“可訂單已經(jīng)簽收了，榕園新居三棟，收件人是個叫林綿的姑娘?！?br>榕園新居，是許硯剛替他師妹租下的房子。
從我們的訂婚請?zhí)?，到我給外婆留下的銀鐲，他送錯給林綿的東西，已經(jīng)不是第一次。
他嘖了一聲，這才看了一眼訂單說：“哦，我昨天順手給綿綿添了點東西，忘了改地址?！?br>又是順手。
我看著他手機里置頂?shù)?a href="/tag/linmian4.html" style="color: #1e9fff;">林綿，忽然把訂婚戒指摘下來，放進他掌心。
既然他的默認收件人早換了，我這個未婚妻，也該從他的婚禮名單里刪掉了。
……
許硯看著掌心那枚戒指，沒來由的心里一慌，但轉(zhuǎn)頭就用更大的音量向我砸來。
“姜晚，我忙得要死，現(xiàn)在沒心情哄你！”
雨水順著我的發(fā)梢往下落，砸在老宅青石階上。
我站了太久，鞋里全是水，腳趾麻得沒有知覺。
他把戒指塞回我手里，語氣放低了一點。
“明天兩家長輩都要去南巷九號看場地，林綿那邊剛接手花藝，鑰匙放她那里也方便。”
我抬頭看他。
“這是我外婆家的鑰匙?！?br>許硯不耐煩地看向巷口。
“你外婆已經(jīng)不在了，房子也交給周姨打理。我們結(jié)婚后本來就是兩家一起用，你分這么清做什么？”
林綿的電話在這時打進來。
許硯看到名字，眉間的褶子立刻松了。
他接通，聲音比剛才柔了許多。
“別怕，我馬上回來。鑰匙你先收著，別讓水汽沾到那套喜帖?！?br>電話那頭傳來林綿帶著哭腔的聲音。
“師兄，姜晚姐是不是生氣了？要不我現(xiàn)在把鑰匙送過去，我不想因為我影響你們?！?br>許硯看了我一眼，像是在提醒我懂事。
“不用，她就是脾氣上來了，過一會兒就好。”
我低頭，把戒指放進包里。
他的車停在巷口，車燈白得刺眼。林綿坐在副駕駛，身上披著他的西裝外套，懷里抱著我外婆留下的木匣。
那木匣里放著南巷九號五把鑰匙。
她下車時小心翼翼地看我。
“姜晚姐，我不是故意簽收的。師兄說這幾天婚禮雜事多，放我這里也一樣?！?br>我伸手。
“鑰匙。”
她抱緊木匣，眼眶立刻紅了。
許硯擋在她面前。
“她又不知道這東西對你多重要，你別嚇她?！?br>我問他：“那你知道嗎？”
他被我問得停了一下。
下一秒，他從木匣里拿出一把鑰匙遞給我。
“先用這把開門。剩下的明天布置場地要用，放林綿那兒?！?br>我接過那把鑰匙，沒再爭。
老宅鐵門開了一道縫，木門后有潮濕的桂花味。許硯沒有進來，他轉(zhuǎn)身替林綿擋雨。
林綿小聲說：“師兄，姜晚姐一個人在里面會不會害怕？”
許硯說：“她從小在這兒長大，怕什么？”
我站在門里，聽見車門關(guān)上。
車燈遠去，巷子又暗下來。
我把那把鑰匙放在玄關(guān)的舊瓷盤里，給周姨發(fā)了一條消息。
“明天開始，南巷九號不接許家的婚宴?！?br>周姨很快回了電話。
“晚晚，你想好了？”
我坐在外婆以前常坐的藤椅上，指腹擦過扶手上被磨亮的痕跡。
“想好了。”
“許家那邊已經(jīng)把親戚都叫來了，明天還要帶人看主院。你現(xiàn)在撤，他們會鬧?！?br>我看向窗外。雨水順著瓦檐成串落下，像一層細密的簾子。
“讓他們鬧?！?br>周姨沉默了幾秒。
“要不要我現(xiàn)在過去？”
“不用。您明早照常開門，我會到?！?br>掛斷電話后，我開始收拾老宅偏房里屬于許硯的東西。
三年前，許家****最難的時候，許硯帶著一身酒氣來找我。他說許父想借南巷九號辦一場家宴，穩(wěn)住老客戶的心。
我那時以為我們是快要成為一家人的人，便替他向周姨開了口。
后來許家一次次借用這里，談婚宴，談宴席，談人情。許硯從一開始的感激，慢慢變成理所當然。
“反正你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