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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不知何時下起了暴雨。
宋云瑤一身素衣,在冷雨中打著哆嗦,脆弱的像朵易碎的花兒。
“沈郎,你放心,我今天是來告別的。從今往后,我不會再礙你們的眼了?!?br>
宋云瑤抬起頭,眷戀的看了一眼沈恒的臉,轉(zhuǎn)身時腳下一軟,眼看就要跌進泥里。
沈恒再也抑制不住,伸手將搖搖欲墜的宋云瑤抱進懷里。
他把她安置在客房,直到郎中說宋云瑤沒什么大礙。
沈恒才握住我的手,眼里露出幾分愧疚。
“書意,你受委屈了?!?br>
“我沒別的意思,只是怕她有個好歹,傳出去壞了你的名聲。等她身子好了,我就把她送走。”
我沉默不語。
轉(zhuǎn)身時,又吐了一口血。
......
我知道宋云瑤打的什么主意。
沈恒要在婉兒及笄禮上討她做妾室。
宋云瑤顯然知道他們的計劃。
但她**不足,不甘心沈恒心里還有我。
不甘心只做一個妾室。
所以屢屢上門挑釁。
想引得我發(fā)瘋,主動與沈恒和離。
其實何必這么麻煩呢?
一個不忠的男人,她想要,我讓給她便是。
沈恒果然如他所說,再未踏足過宋云瑤的院子。
他不在,宋云瑤立刻換了一副面孔。
那只楚楚可憐的小白兔消失不見,她看了眼我手里被血染紅的帕子,笑道:
“妹妹,你知道嗎?沈郎說我戴流芳冠比你更美。”
“女人啊,整日舞刀弄棒的,男人一開始覺得新鮮。時間久了,還不是要找容貌傾城的?!?br>
我看了看自己布滿老繭的手,的確不如嫡姐保養(yǎng)得宜。
但......
“**易老,我從不靠美色侍人?!?br>
宋云瑤當(dāng)即滯住。
隨即,她又笑了。
“人人都說沈郎愛你如命,可我三言兩語就讓他信了你小娘是自己作死?!?br>
“還有你捧在手心里的女兒,就是她開門把我放進府的?!?br>
“你聲名赫赫又怎樣,到頭來還不是為我做了嫁衣!”
我放下手中的蜜餞,翻了個白眼。
婢女心領(lǐng)神會,一巴掌扇在宋云瑤臉上。
我倚在貴妃榻上,看著宋云瑤被打落的牙齒,心頭怒意稍作緩解。
沈恒來找我的時候,頭上裹著厚厚一層紗布。
他不知從哪里弄來一筐山核桃。
“郎中說夫人多吃這個對身體好?!?br>
他一顆顆親手替我剝。
果殼堅硬,磨得他指頭上都是血。
“夫人,幫我揉揉?”
他故意做出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捉住我的手不肯放開。
我不耐煩敷衍他。
“夫人怎么悶悶不樂的?”
“可還是在擔(dān)憂自己的身體?”
沈恒把我的手貼在他唇邊。
“書意,你放心,我在金光寺發(fā)了愿。”
他從懷里摸出一個許愿符,在我眼前晃了晃。
這許愿符難得。
金光寺建在山上,要求此符,需爬九百九十九級臺階。
一步一叩首。
沈恒額上的傷痕,想必就是這么來的。
身后的丫鬟羨慕道:“主君可真是愛極了夫人?!?br>
我望著他,笑了笑:
“夫君是替我求平安,還是替自己求子?”
沈恒微微一滯。
隨即,像是意識到自己的失態(tài),連忙掩飾。
“我此生有婉婉一個女兒,足矣。”
“夫人該喝藥了,我去看著下人熬藥?!?br>
我點點頭。
見我不再追問,沈恒明顯松了口氣。
“夫人好好休息?!?br>
“過會,我就把這平安符掛到咱們的“月老樹”上去?!?br>
府里人都知道,沈恒曾親手為我種下一棵桃樹,我叫它月老樹。
每逢佳節(jié),我和沈恒都會來這里寫下心愿裝進錦囊,用紅繩綁在樹上,求老天保佑我們白首偕老。
我披上衣服,走出門。
遠遠的,我看見宋云瑤伸手扯下錦囊,念著上面的字條嬌笑。
“不求無價寶,只求書意笑。哈哈哈,許郎,你還會寫這樣的酸話呢?”
許淵有些羞惱,從他手里奪過紙條,隨手扔進了旁邊的池塘里。
然后掐著她的下巴,懲罰似的吻上去。
宋云瑤半推半就,被親的喘不過氣。
故意問沈恒:
“你就不怕妹妹看見了生氣?”
沈恒急切的脫去她的外衣。
“她病得起不來床,不會看見的?!?br>
“再說......”
“這樣不是更刺激?!?br>
我沉默著往回走,路上摔了一跤,有顆石子扎進我的腳底。
明明不是很重的傷,偏我疼出了滿臉的淚。
侍女心疼的為我上藥。
“夫人,很疼嗎?”
我用力的點頭。
倘若我未曾動過真心,如今也不會這般傷筋動骨。
好在。
太后傳信,說假死藥制好了。
我馬上就能解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