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她的衣服、護膚品、她擺在桌上的小擺件、她疊放整齊的玩偶,所有充斥過她氣息的東西,消失得一干二凈。
顧文州渾身僵冷,心臟像是被生生掏空撕裂。
看到垃圾桶里擺著的獨屬于他們的回憶時,他也終于醒悟。
這次,馮佳依不是賭氣,也不是冷戰(zhàn)。
她是真的、徹徹底底,不要他了。
我回到老家的第二天,母親便托熟人走動關系,幫我重新回歸了記者崗位。
重新奔波在采訪一線,跑新聞、寫稿件、趕選題,忙碌又充實的生活填滿了我所有空余時間。
整日的奔波勞碌也沖淡了所有傷痛,關于顧文州的一切愛恨糾葛,也早已被我拋在腦后。
直到半個月后,母親主動給我安排了一場相親。
說對方和我是同行,同樣是記者,性格溫和沉穩(wěn),三觀又相合,是家里長輩們眼中的穩(wěn)妥人。
我本無心情愛,可架不住母親日日軟磨硬泡,只能無奈點頭答應。
相親對象名叫江旭,和顧文州全然是兩種模樣。
他沒有醫(yī)者常年緊繃的冷漠疏離,為人幽默風趣,談吐溫柔,格外懂得體察人心。
相處的氛圍也輕松又舒服,沒有小心翼翼的揣測,沒有遙遙無期的等待,更沒有單方面的委屈與內耗。
他會認真接住我說的每一句話,會細致留意我的情緒,事事體貼周到。
和他待在一起,我不必遷就誰、不必妥協(xié)誰,只有恰到好處的松弛與安穩(wěn)。
從咖啡店出來,江旭紳士的為我打開車門。
細心將空調降了幾個度。
我正暗自疑惑,他就已經(jīng)側過頭溫和解釋。
“方才瞥見你包里放著調理生理期的藥,女孩子身子要好好護著,冷風太沖容易受寒。”
說完,又將外套貼心的搭在我腿上。
鼻尖突然就酸了一下。
跟顧文州在一起五年,他從來就沒有這樣細心過。
他明明是救死扶傷的醫(yī)生,這些護養(yǎng)身體的常識于他而言再基礎不過。
可他留意過萬千病人的身體狀況,卻從未回頭好好看看被病痛纏身的我。
回到家,剛下車就看到一個熟悉身影。
是顧文州。
“佳依?。 ?br>
看到我,他忙不迭的跑過來,剛想伸手抱我,就被江旭側身擋住。
我媽聞聲也跑出來。
兩人一左一右將我護在身后。
“佳依……”
“我終于找到你了,你不要躲我好嗎?你離開為什么不告訴我?你是不是還在生我的氣?佳依,我能單獨跟你談談嗎??”
顧文州懷里捧著九十九朵紅玫瑰,眼里充斥著急切和懇切。
這是五年里我從未看到過的。
“佳依……”
顧文州還想上前,被我媽用搟面杖攔住。
“現(xiàn)在知道回頭找佳依了?早干什么去了!”
“當初放著好好的日子不過,腳踏兩只船,被旁人算計了,才想起我家佳依?”
“我呸!你這種自私薄情的渣男,我們高攀不起,也絕不接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