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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我換好正裝走出房間。
客廳里,顧昀澤正蹲在沙發(fā)旁,替徐嬌**小腿。
徐嬌臉色蒼白,捂著胸口直喊悶。
媽媽在一旁急得團團轉(zhuǎn),催促顧昀澤快點去開車。
看到我出來,顧昀澤站起身,神色有些尷尬。
“夏夏,嬌嬌今天心臟不太舒服,我得送她去醫(yī)院復查。”
他走過來,幫我理了理衣領(lǐng)。
“簽協(xié)議很快的,你自己打車去好不好?我送完嬌嬌就去公司樓下接你。”
我看著他理所當然的表情,輕輕拂開他的手。
“好?!?br>
顧昀澤松了一口氣,匆匆抱起徐嬌出了門。
我獨自打車去了本地那家醫(yī)療器械公司。
人事主管把三方協(xié)議推到我面前,笑著恭喜我。
我拿起筆,在簽名處停頓了三秒。
然后,我把協(xié)議推了回去。
“抱歉,我不簽了。”
走出大廈,我拿出手機,回復了北京研究所的郵件。
確認入職。
中午十二點,我坐在日料店里等顧昀澤。
十二點半,手機震動。
顧昀澤發(fā)來一條語音。
“夏夏,嬌嬌抽完血說想吃海鮮補補,我?guī)コ院ur自助了。你自己先吃,晚上我再陪你?!?br>
我盯著那條語音看了一會兒,沒有回復。
海鮮過敏這件事,他以前記得比誰都清楚。
只要有我在的飯局,他連一滴蠔油都不讓放。
現(xiàn)在,他卻能理直氣壯地去陪別人吃海鮮。
我叫來服務員,點了一份招牌刺身。
一個人吃完了一整桌的菜。
結(jié)賬時,我順手把顧昀澤的親屬副卡解綁了。
回到家,客廳里堆滿了購物袋。
徐嬌正坐在地毯上拆盲盒,笑得花枝亂顫。
顧昀澤坐在一旁幫她遞剪刀。
看到我回來,顧昀澤立刻站起身,從口袋里掏出一個精致的絲絨盒子。
“夏夏,對不起啊今天沒陪你。這是我路過珠寶店給你挑的手鏈,你看看喜不喜歡?”
我接過盒子,打開。
是一條銀質(zhì)的貝殼手鏈。
做工粗糙,邊緣甚至有些割手。
這根本不是什么珠寶店買的,而是那家海鮮自助餐廳的消費滿額贈品。
我以前兼職時在這家餐廳發(fā)過**,一眼就認出來了。
“謝謝?!?br>
我把盒子蓋上,隨手放在了鞋柜上。
顧昀澤愣了一下,似乎沒料到我會這么冷淡。
“怎么了?不喜歡嗎?還是簽協(xié)議不順利?”
我換好拖鞋,語氣平靜。
“沒有,很順利?!?br>
徐嬌突然舉起手機,對著顧昀澤晃了晃。
“昀澤哥,你看這張照片拍得好不好看?”
屏幕上,是那只木雕小狗掛件的特寫。
**是顧昀澤握著方向盤的手。
配文是專屬守護,永遠都在。
顧昀澤掃了一眼,笑著揉了揉她的頭發(fā)。
“好看,你拍什么都好看?!?br>
他轉(zhuǎn)頭看向我,眼神里帶著一絲討好。
“夏夏,我明天帶你去參加大偉他們的聚會。大家都知道我們要結(jié)婚了,正好趁這個機會正式宣布一下?!?br>
大偉是他的發(fā)小,這個圈子我融入了三年才勉強被接納。
我看著他期待的眼神,點了點頭。
“好?!?br>
晚上,我躺在床上,聽見門外傳來輕微的腳步聲。
顧昀澤在門口站了很久。
他似乎在猶豫要不要敲門。
過了半個小時,他才轉(zhuǎn)身離開。
我閉上眼睛,腦海里全是他曾經(jīng)整夜守在我床邊,怕我發(fā)燒驚厥的畫面。
以前他連我皺一下眉頭都會緊張半天。
現(xiàn)在他只會在門外站一站,用來感動他自己。
我翻了個身,沉沉睡去。
明天還有很多事情要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