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我陪他從落魄書生熬到一品**。
換來的卻是一紙休書和一句："你配不上如今的我。"
再睜眼，我回到了大婚前三天。
未婚夫正替他的白月光擋刀，滿身是血，眼里全是深情："阿蕊，別怕，有我在。"
我笑出了聲。
他抬頭看見我，臉色驟變："夫人，我可以解釋……"
我把婚書扔到他臉上。
"不必了，這門親事，我退。"
轉(zhuǎn)身那刻，身后傳來聲音："這位姑娘，本王的正妃之位，你可愿意？"
01
我死在長街盡頭的破廟里。
那年冬天，雪下得很大。
顧彥清親手送來一杯毒酒。
“沈青玥，你如今的樣子，配不上我**夫人的位置?！?br>“柳蕊有了身孕，她需要一個名分?！?br>我看著他，這個我從一個窮秀才一路扶持到一人之下的男人。
我的嫁妝，我們沈家半數(shù)的家產(chǎn)，都變成了他平步青云的梯子。
現(xiàn)在，他要拆了梯子。
我笑著飲下毒酒，血從嘴角涌出。
“顧彥清，你會后悔的。”
“絕不?！彼D(zhuǎn)身，沒有絲毫留戀。
再睜眼，耳邊是嘈雜的呼喊聲。
“大夫！快去請大夫！”
我躺在冰冷的地上，意識回籠。
視線前方，顧彥清抱著柳蕊，后背插著一把**，鮮血染紅了他的青衫。
他看著懷里花容失色的柳蕊，眼神是我從未見過的癡迷和深情。
“阿蕊，別怕，有我在?！?br>柳蕊的眼淚像斷線的珠子。
“彥清哥哥，都是我不好，我不該約沈姐姐出來解釋的?！?br>“都怪我，連累了你……”
我看著這副場景，笑了，笑出了聲。
熟悉的巷口，熟悉的刺殺，熟悉的一幕。
大婚前三天。
前世，我就是在這里，看到他為柳蕊奮不顧身。
我被感動得一塌糊涂，哭著求我爹動用所有關(guān)系，為他請來最好的御醫(yī)，用盡了珍貴的藥材。
他拉著我的手，信誓旦旦。
“青玥，我與柳蕊只是兄妹之情，今日之事只是意外?！?br>“我顧彥清此生，定不負(fù)你?！?br>我信了。
如今想來，真是*****。
我的笑聲不大，卻清晰地傳到他耳朵里。
顧彥清抱著柳蕊的動作一僵，猛地回頭看我。
看到我臉上的笑容，他臉色驟變。
“青玥？你怎么……”
他眼底閃過慌亂，似乎沒想到我會是這種反應(yīng)。
按照他的劇本，我此刻應(yīng)該撲上來，為他哭，為他急，為他亂了分寸。
“夫人，你聽我解釋，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彼鼻械亻_口，試圖穩(wěn)住我。
我從地上慢慢爬起來，拍了拍衣裙上的灰塵。
走到他面前。
他眼里的慌亂更甚，甚至想松開柳蕊來拉我。
可柳蕊死死抓著他的衣袖，哭得更兇了。
“沈姐姐，你不要怪彥清哥哥，要怪就怪我吧！”
我沒看她，目光只落在顧彥清臉上。
那張我愛了十年的臉，此刻看來，只剩虛偽。
我從懷里掏出一紙婚書。
大紅的灑金紙，上面是我們的生辰八字，用朱砂寫的，蓋著官府的大印。
“解釋？”
我開口，聲音平靜得不像話。
“不必了?！?br>在他錯愕的目光中，我將婚書狠狠摔在他那張血跡斑斑的臉上。
紙張劃過他的臉頰，留下一道紅痕。
“顧彥清，這門親事，我沈青玥退了?！?br>“從此，婚嫁各不相干?！?br>整個巷子都安靜了。
顧彥清的表情凝固在臉上，滿是不可置信。
柳蕊的哭聲也停了，她呆呆地看著我，仿佛不認(rèn)識我一般。
周圍看熱鬧的百姓竊竊私語。
我懶得理會。
轉(zhuǎn)身，邁步。
一步，兩步。
身后傳來顧彥清氣急敗壞的聲音。
“沈青玥！你瘋了！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嗎？”
“為了這點小事退婚，你的名節(jié)還要不要了？我們沈顧兩家的臉面還要不要了？”
我停下腳步，卻沒有回頭。
名節(jié)？臉面？
這些東西，前世我已經(jīng)為他賠光了，連命都一起。
這一世，我只要我自己的命。
我正要繼續(xù)走。
巷口一角，一頂不起眼的轎子旁，傳來一個清越的男聲。
那聲音帶著幾分玩味，幾分審視。
“這位姑娘，說得好?！?br>我循聲望去。
一個身穿玄色錦袍的男人倚在轎旁，面容俊美，氣質(zhì)卓然。
他手中把玩著一枚玉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