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腳印消失------------------------------------------。，手電筒的光柱貼著冰冷的地磚掃過去。最后一枚血印落在藥柜第三層抽屜的正下方，邊緣清晰得像是剛印上去的，但往前往后都沒有延續(xù)。腳印的主人像是走到這里，就憑空蒸發(fā)。。，還沒干透。，左手按住柜臺邊緣，右手慢慢拉開抽屜。導(dǎo)軌發(fā)出細(xì)碎的摩擦聲，里面的藥品分裝盒碼得整整齊齊，標(biāo)簽完好，沒有任何被翻動過的痕跡。但藥盒之間夾著一張對折的黃紙，紙面上透出暗紅色的字跡，像是什么東西從紙張內(nèi)部滲出來。。。，毛筆書寫，字跡工整得不像手寫。每一行的墨跡都帶著鐵銹般的氣味，紙面觸手冰涼。名單第一行寫著“城西村七號水閥 林德茂”，后面標(biāo)注日期——三天前。第二行“殯儀館北側(cè) 周濟生”，日期是昨天。第三行的墨跡最新，還在**，“永安堂夜班藥劑 戎知白”。?！按铡庇〈痢?。一種不屬于藥物消毒液的氣味從紙面上滲出來，混雜著燃燒紙錢后的灰燼味、老舊的檀香味，還有水的腥甜。戎知白的左手虎口突然跳了一下，上次在舊水廠被紙扎匠的紙人劃傷的地方，傷口分明已經(jīng)愈合了一周，此刻卻能感到里面有什么東西在蠕動。。，像是匆忙中劃上去的。三個字——“第0號陳”，后面跟了一個被涂黑的圓圈。圓圈邊緣有幾處墨跡洇開了，形成細(xì)小的放射狀線條，像是水面的漣漪，又像是指紋的紋路。。。一下，間隔三秒。再一下。
陳老板在棋盤前坐得很直，右手拈著白子懸在棋盤上方，左手**黑砂棋罐的邊緣。棋盤上的布局與昨晚不同——白棋圍成了一個倒三角，黑棋散落在三角的三個角點之外，其中一個黑子上壓著一枚銅錢。
“名單第一條的人，三天前就死了？”戎知白把黃紙拍在棋盤旁邊。
陳老板的白子終于落在棋盤上，咔嗒一聲，正好堵死了一個缺口。“林德茂？那個水管工。上個月還來修過藥房后巷的排水管?！彼f話的時候沒有抬頭，右手又在棋罐里摸下一枚白子，“周二晚上在七號水閥值班，第二天早上**的人發(fā)現(xiàn)他漂在蓄水池里。全身的液體都被抽干了，皮膚皺縮得像是紙。”
“你早就知道。”
“我知道的比你多不了多少。”陳老板敲了敲棋盤邊緣，“坐。既然名單上已經(jīng)有了你的名字，有些東西該讓你看了?！?br>戎知白沒有坐。他把黃紙展開，指著那個被涂黑的圓圈問：“‘第0號陳’是你。他下一個要收的就是你?！?br>“不是下一個?！标惱习褰K于抬起眼，渾濁的瞳孔映著藥柜上方的日光燈，“按照名單的順序，我是第0號。之所以還沒動我，是因為他需要湊齊前面的祭品，才能用它們澆筑通往水廠底部的路。而我的身份特殊——我是當(dāng)年負(fù)責(zé)銷毀檔案的人，也是唯一知道‘禁忌檔案M3’藏在哪里的人。殺了我，檔案就永遠(yuǎn)找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