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親那天，我倉促跟一個陌生女人領(lǐng)了證。
所有人說她虧了，嫁了個沒本事的窮光蛋。
姑媽指著我鼻子罵廢物，前男友笑我連輛車都買不起。
我笑笑不說話。
轉(zhuǎn)身一個電話，對方的靠山全部跪了。
直到那天，千億首富的專訪播出——
她顫抖著指著屏幕里那張臉："這不是……我老公嗎？"
第一章
民政局門口，我靠在墻上抽了根煙。
手機(jī)響了三次，來電顯示"趙叔"。
我摁掉了。
今天我不是陸衍舟。今天我只是一個被家里催婚催到走投無路的普通人。
推門進(jìn)去的時候，她已經(jīng)坐在里面了。
穿了件白色襯衫，頭發(fā)隨意扎在腦后，臉色不太好看。眼睛底下一片青，明顯好幾天沒睡好。
這就是相親對象。江曉棠。
介紹人說她家里出了變故，急著找個人結(jié)婚。沒有什么條件，只要人品過關(guān)就行。
正好。
我也不挑。
"你就是……陸衍舟？"她抬頭看我一眼，目光帶著審視。
我點頭："嗯。"
她又看了看我身上那件洗了好多次的灰色T恤，嘴唇動了動，到底沒說什么。
我坐下來，掏出***遞過去："你想了解什么？"
"你有房嗎？"
"租的。"
"車呢？"
"沒有。"
她沉默了幾秒，然后笑了一下。
那笑里面有苦澀，有認(rèn)命，還有一點點無所謂。
"行，"她站起來，把自己的證件也拍在桌上，"那就結(jié)吧。"
工作人員問我們要不要再考慮一下。
我說不用了。
簽字、按手印、拍照。
全程十五分鐘，從陌生人變成了夫妻。
走出民政局大門的時候，陽光很刺眼。
她站在臺階上，拿著那本紅本翻了翻，聲音有點飄："我沒別的要求，你別管我太多就行。咱們搭伙過日子，互不干涉。"
我把結(jié)婚證收進(jìn)口袋里，點頭。
"好。"
她轉(zhuǎn)身走了。
我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路口，嘴角微揚(yáng)了一下。
手機(jī)又響了。
這次我接了。
趙叔的聲音帶著焦慮："少爺，您又不接電話！下午三點有個跨國并購的簽字會……"
"推了。"
"什么？！那可是八十個億的——"
"我說推了。"
我掛斷電話，低頭看了眼結(jié)婚證上她的照片。
很瘦，但精神。眼神有一股不服輸?shù)膭拧?br>我喜歡。
轉(zhuǎn)身往巷子里走，拐角停著一輛黑色邁**。
趙叔開車來的，車身干凈得能照出人影。
我拉開車門坐進(jìn)去，把結(jié)婚證遞給他："幫我收好。"
趙叔接過去，看了一眼，瞳孔縮了縮："少爺，這……您結(jié)婚了？"
"嗯。"
"可您是莞城陸氏——"
"她不需要知道。"
趙叔張了張嘴，到底沒說出來。
我靠在后座閉上眼睛，聲音很輕。
"從今天起，我就是一個普通人。月薪五千那種。"
趙叔倒吸一口涼氣。
我沒理他。
樓下那條街上，十二輛黑色邁**排成長隊，等著接我去集團(tuán)總部。
她不知道。
沒關(guān)系。
慢慢來。
第二章
婚后第一個月，我搬進(jìn)了她租的老小區(qū)。
四十平米，一室一廳，廚房轉(zhuǎn)個身都嫌擠。
我第一天進(jìn)門就被門檻絆了一跤，她站在旁邊看著我，終于忍不住笑出了聲。
那是我第一次見她笑。
好看。
"你做飯行嗎？"她問。
"還行。"
我從小被趙叔帶大，在法國待過三年，米其林三星的廚師親自教過我。
但我沒說。
我只是系上圍裙，給她做了一碗番茄雞蛋面。
她吃了一口，愣了。
"你這面……"
"怎么了？不好吃？"
"不是，"她又低頭扒了一大口，"太好吃了。"
我心里舒坦了。
從那天起，早餐我做，午飯給她帶便當(dāng)，晚飯必須等她回來一起吃。
她開始嫌我黏人。
"你怎么每天都等我？不上班嗎？"
"自由職業(yè)，時間靈活。"
她狐疑地看了我一眼，沒追問。
日子過得平淡。
直到那天她回來，臉色鐵青。
"怎么了？"我從廚房探出頭。
她把包摔在沙發(fā)上，咬著后槽牙："項目被人搶了。"
我擦了擦手走過去，給她倒了杯溫水。
"什么項目？"
"跟了三個月的方案，都到簽約階段了，被部門經(jīng)理王志遠(yuǎ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