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村那天，女兒的墳頭長了草。
婆婆嗑著瓜子說孩子"自己磕死的"，丈夫摟著新歡要拿我的血汗錢蓋樓。
我沒哭。
我進廚房拎了把刀。
欠我女兒的，一條條算。
復仇+農村+爽文+狠辣女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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拎刀砍完丈夫那條腿，我以為我會進去蹲一輩子
第一章
王大強的血噴出來的時候，濺了劉翠花滿臉。
老太婆手里的瓜子殼掉了一地，整個人像被定住了，嘴巴張著合不攏。
那個挺著大肚子的女人尖叫一聲，往后連退三步，一**坐在地上。
我沒看她們。
我只看著王大強。
他倒在地上，雙手捂著大腿，血從指縫里往外冒，像殺年豬時放血的架勢。
"賀……賀蘭芝！你瘋了！"
他的聲音已經變了調，尖細得像殺雞前被掐住脖子的那一嗓。
我蹲下來，把殺豬刀橫在他脖子上。
刀刃還在滴血，一滴一滴落在他鎖骨窩里。
"大強。"
我的聲音很平。
"我走的時候，朵朵三歲半。"
"我跟你說，好好照顧女兒，等我掙夠錢就回來接她上學。"
"你答應我的。"
王大強的瞳孔在放大，他拼命點頭，脖子上的皮膚蹭著刀刃，滲出一道紅線。
"我答應了！我答應了！是我媽……是我媽打的她……"
"**打的。"我重復了一遍。
我站起來，轉身看向劉翠花。
老太婆終于回過神了，整個人往后縮，嘴唇哆嗦得像篩糠。
"賀蘭芝……你你你別過來……那是意外……"
"意外。"
我又重復了一遍。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左手食指到中指之間，有一道三厘米長的白色疤痕——在加工廠被帶魚脊骨豁開的，當時肉翻出來，能看見骨頭茬子。
右手的皮膚像老樹皮一樣*裂，指甲蓋泡得發(fā)白發(fā)軟，有兩個已經脫落了，長出的新甲薄得透光。
這雙手，在零下十八度的冷庫里搬了五年帶魚。
為了攢錢回來接我的朵朵。
"劉翠花。"
我走到她面前，一把揪住她的頭發(fā)往下按，老太婆"嗷"一聲跪在了地上。
"朵朵最后穿的那件紅棉襖，是我走之前縫的。"
"里面的棉花是我從自己的褥子里掏出來的。"
"你告訴我，一個三歲半的孩子，偷吃了一個雞蛋，你怎么打的她？"
劉翠花哭喊起來："我就推了一下！就推了一下！她自己……"
"推了一下磕在井沿上。"
我把刀插在地上，兩只手掐住她的肩膀，把她往旁邊那口井的方向拖。
"那我也推你一下。"
"你也試試磕在井沿上死不死。"
劉翠花的嚎叫聲把整個村子都驚動了。
幾個鄰居跑過來，站在院門口不敢進，只探著腦袋往里看。
"快報警！報警！"不知道誰喊了一句。
我沒停。
我把劉翠花的腦袋按在井沿的青石板上，問她：
"一個雞蛋，三毛錢。"
"我女兒的命，多少錢？"
老太婆已經尿了褲子，哭得涕泗橫流："我賠……我賠錢……"
"賠錢？"
我笑了。
這五年來我第一次笑。
嘴角咧開的時候，臉上的肌肉有點僵，像是這個表情已經生銹了。
"你拿什么賠？"
我松開她，站直了身子。
看著王大強還在地上哀嚎，血流了一地，但沒死——我砍的位置很準，大腿外側，避開了股動脈的核心段，只割斷了淺表血管。
在海鮮加工廠殺了五年魚，我太清楚刀該怎么下了。
讓他殘，但不讓他死。
死了太便宜他。
警笛聲從村口傳來。
我把刀放在地上，雙手舉過頭頂，面朝大門站著。
兩個穿制服的人沖進來的時候，我說了一句話。
"我要報案。"
"五年前，這個家的人殺了我三歲的女兒，偽裝成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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銅鑼鎮(zhèn)***，審訊室。
我坐在鐵椅子上，**在桌面上發(fā)出輕微的金屬碰撞聲。
對面的**叫陳糧，三十出頭，短寸頭，眼下有明顯的黑眼圈。
他面前攤著筆錄紙，筆尖懸在半空，一直沒落下。
"你再說一遍——你認為你女兒的死不是意外？"
"不是。"
"有證據嗎？"
我沉默了三秒。
沒有。
我人在南洋的時候，收到的消息只有一條——王大強發(fā)來的微信語